瑾王府今日人来的齐,主人有大事要宣布,柴宣到门口时,正好碰见白莘,两人互相点头执意,并肩往里走去。
白莘:“听说陈大人有意求娶令姐?他倒是个可托付的。”
柴宣:“官场上和家里边不一样,官场上是个可靠的,在家里也可能是个懦夫,男子有才不稀奇,德才兼备方为良人。”
白莘:“小郎君倒是通透。”白莘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叫柴宣小郎君,因他年轻俊俏,故而众人都喜欢逗他。
柴宣正色道:“你跟他沾着亲,夸人的话得打个折扣。”
“官场上和家里边不一样。”白莘说道,“官场上我们想拉拢他,他不为所动,故而我认为他心性坚定。家里边的事,说来惭愧,我管的少,二弟倒是说他是个有主见的人,可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事的确难两全。”
柴宣:“到了。”
书房里,山隐到得早,正和石开等一众亲信与吕承乾说话。
柴宣见吕承乾也在,不免有些惊讶,之前听闻太子与瑾王关系不好,自己选择瑾王阵营,原以为会被太子厌恶,可吕承乾见了他并不惊讶,仿佛在场的所有人,他早就都知道了。
白莘推了他一下,柴宣才如梦方醒,两人要拱手行礼,吕承乾摆摆手示意不必,好奇地问起柴宣姐姐和陈端的事。
柴宣并不想姐姐的事情变成谈资,沉默着,思索着如何婉拒又不驳对方的面子。
吕承乾笑笑,“我并不是为自己问,还有个人要来,他很想知道。”他笑的温和宽厚,全然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气。这让柴宣感到意外。
柴宣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的事情会有这么多人知道,于是便问了。
石开走上前,“小郎君可别怪罪,这实在是件稀罕事,我们队里都传遍了。”
柴宣认得石开,这人经常在街上东奔西走,在民众间评价不错。
“在下想请教,您队里是怎么说的?”
石开摸着后脑勺,哈哈一笑,“城里谁不好奇陈端为何至今不娶妻?跟他一道入仕的要么将老家妻子接来享福了,要么娶了贵女青云直上,他要才有才,要容貌有容貌,好几户人家都想招他做女婿,谁知道他唧唧歪歪的,拖延到今天,我还以为是他眼光高谁都瞧不上,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啊哈哈。”
柴宣闻言倒是放下心,看来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陈端身上。
石开:“小郎君,我曾在公主身边见过你姐姐,怎么不早说你是她弟弟?咱们真是亲上加亲了哈。唉,你说是不是你们家基因好?怎么你姐姐跟你都那么厉害,平常你们都吃啥啊,跟我讲讲呗。”
真是越说越跑偏了,柴宣倒也不藏私,说自己吃鱼虾河鲜多,也许民间说吃鱼聪明是有道理的。
“啊呀,我哪有那个空去挑鱼刺,虾吃了不当饱,真是,我可能跟聪明无缘了吧。”石开嘟囔着。
门打开,柴宣以为是金大掌柜来了,结果来的是两个他耳闻过却还没结识的人,一个就是有名相预言的苏启生,一个就是参与本次公主生辰宴筹备的陆探玄。
柴宣打量着苏启生,这人穿着白衣,本来是人靠衣装,他倒是人撑起一身素衣,冰雪一般干净,透着点冷和疏离。又是一个不爱笑的人,柴宣偷偷这么想,忽然记起公主身边的任翼也是个面冷的,只不过穿着深蓝色侍卫服,看上去跟公主的影子一般。
因为来迟了,陆探玄道了声抱歉,站到吕承乾身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吕承乾轻轻点头。
见苏启生来了,石开赶紧擦干净桌子,重新添茶,唯恐这位苏先生感到不适。
苏启生朝他十分礼貌地点了点头,说了句多谢,然后看向柴宣,四目相对间,两人就像闻到同类气息的狮子,确认对方是同一类人。
苏启生疑惑道:“周先生怎么没来?”
石开回答:“公主府里有他忙得的呢!听说准王妃的弟弟在公主府当差,他说不定早就知道了,真是不够意思,也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
苏启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行人等了又等。
吕承瑾携未婚妻金英姗姗来迟,吊足了众人胃口。一开始某些脑子不太转的过弯来的人还以为这是他新招揽来的人才,队里又多个女中豪杰,虽然有一个李苏合已经被煦嘉公主要去了。
吕承瑾跟大家郑重宣布,这是他未来的妻子,他的事情都不会对她隐瞒,因此今天就是自家人在一起聚聚,互相认识一下。
金英扫了众人一眼,大方得体地笑,今日穿的不像女掌柜,以前红裙窄袖,两根银簪盘发,做事风风火火,这时换了长袍宽袖,走起路来袅袅婷婷,步步生莲,一出现便惊艳了众人,这样神仙般的女子莫不是被吕承瑾金屋藏娇许久,否则为什么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