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蘅和木秀进到书芳斋的时候,发现今日几乎没什么人,径直到柜台处找白莘,发现还有一个和他七八分像的人,应当是家里兄弟。
“管家姑娘,公主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请等一会儿。”白莘微笑,让白仲光招待客人,自己去后面拿东西。
白仲光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管家姑娘?我夫人跟我说过你,真厉害!”
芷蘅抿着嘴笑,“请问尊夫人是?”
“哦哦哦,我夫人是陈府的二小姐,名为令婷。她认得你。”
芷蘅想起之前书摊边茶馆里见过的那个姑娘,都长那么大了,叫人有些感慨,“尊夫人说起过我?”
“是啊是啊,我夫人说你很厉害,她很喜欢你的。”
白莘拿着东西出来,见白仲光只顾着聊天,连茶都没上一杯,不禁叹气,“二货,上茶给客人。”
白仲光这才发现自己话密了,憨笑着。
木秀接过东西清点,芷蘅说两人马上就要回去,不必备茶。
白莘却十分客气,“不敢慢待姑娘,请稍等。”
听了这话,白仲光赶紧麻溜地去准备了。
“大哥,这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白仲光的声音从里间传来,白莘朝芷蘅抱歉地笑笑,去后面收拾了。
木秀点完了东西,随手拿起一本书看,跟着他哥他也学了不少东西,他拿的这本正好是讲植物的。
“姐姐,这是你的名字唉!”木秀惊喜地说,“是花!真好看。”
上面是个芷字,旁边绘着伞状的花。
“是香草。”芷蘅纠正道,“看起来像花。”
木秀接着翻,果然又叫他找到了蘅字,他指着这个给芷蘅看,“这个是花!书上说是紫色的。我好像之前看见过,怪不得觉得眼熟呢。”
芷蘅笑着点点头。
门外不远处陈令婷愣住了,紫色的花,她小时候也有人这么说过的!
她悄悄扒在门边往里看,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就是的!
白仲光端着茶出来,脸上的阴霾在看见陈令婷之后一扫而光,“夫人你来啦!”
陈令婷站直,“啊,嗯。”她死死压住内心的激动,不敢惊扰到芷蘅。
亏得她相公这么一喊,芷蘅和木秀也回头看,正好看见了陈令婷。
“你先坐,招待完客人我就带你回家。”这个家说的是陈令婷的家,她听说陈端出事,担心家里。
芷蘅:“我们也要走了的,不必麻烦了。”
陈令婷却不想让她走,“那个,我们也不急的。总得让客人喝杯茶再走吧。”
白莘看着弟妹有些异样的举止,心里了然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芷蘅:“实在是公主有吩咐,不好回去晚的。”便和木秀将茶喝尽,一同走了。
陈令婷拉着白仲光,要赶紧回娘家一趟,夫妻俩匆匆告辞,路上白仲光问夫人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陈令婷说这关系到她大哥的终身大事。
虽然不大懂夫人在讲什么,白仲光还是鼓足了劲,等着出力。
一回家,陈令婷就匆匆喊人来,问陈端现在何处。
新的管家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妇女,人瞧着威严,眉目间却透着一股慈祥。
“大人今早便出了门,还未回来,小姐可要先见老夫人?”管家问道。
“你是?”白仲光问道。
“姑爷好,我是大人新聘来府里做事的,我姓孟。”孟致说道。
陈令婷心想着这新管家与母亲年纪差不多大,也许有些时候,做子女的说不动的地方,她倒能说服母亲。
“孟管家,那先去看看我娘吧,她身体还好吗?”
一边走,孟管家一边说,“老夫人身体没有大碍,只是需要静养。”
推开卧室门,闻见里面一股安神香的味道。
陈令婷皱了皱眉。
孟管家轻声说,“为了先前孙管家的事,老夫人和陈大人有些争吵,这些天精神不大好,晚上失眠。”
说罢便在门口候着。
陈令婷放轻了脚步,“娘?是我。”
沈莲盈听见女儿的声音,叫她进来。
陈令婷只见自己的母亲比之前消瘦许多,不觉眼泪要落下来。
“娘,我要跟你讲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