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哥,胡娘子是好人,麻烦你多照顾她了。”钱余临走时,如是请求道,陆思朗爽朗一笑,要她放宽心,他不是落井下石之辈。
回府的路上,钱余仍是十分担心,眉头紧蹙,“黄姐姐,你说,我们会不会给公主添麻烦了?”
“不会的,公主是有情有义之人。”黄少月笃定。
马驰附和道:“钱姑娘,你莫担心了,公主惩治恶人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觉得是你们的错。”
吕默正在藏书阁整理现有的书,不知为何打了好几个喷嚏,饶是纸涵离她再远,也不能不注意到。
纸涵担心地问:“可是晚上被子薄了?还是吃了生冷的东西?公主有不舒服的地方吗?先休息一会儿吧,可是累着了?”
任翼闻言,接过吕默手里的书,等她安坐到太师椅里,听她的指挥移动书籍位置。
“没有啊,最近天气是越来越暖和了,而且我吃的东西不都是你过目的,出门也都是乘车,也许是这里闲置久了,没什么人气,都是灰尘。”吕默思来想去,都怪灰尘太多了。
纸涵仔细一想,公主之前才被下毒,想是身体还没完全好,就算吃了丹药,解了毒,对身体的损害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补回来的,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呢!自己怎么因为府内事务多,就忘了最根本的要紧事呢!
“公主身体弱,待黄大厨回来,我跟她商定公主之后的食谱,定要好好补一补!”纸涵越想越心惊,得病的人,一开始不注意,之后发展成大病就更难治了,吕默这个喷嚏是个预兆也不是不可能啊!
纸涵提议:“公主,府内若是有个郎中医官的就好了,若是您有什么病痛,早早治了,也放心些。”
周诠听了,插嘴道:“若是公主需要医官,何不跟瑾王爷说一声呢?巡捕营里也有女军医呢,不比宫里的御医差。”
“行啊,那周先生回去的时候,记得跟四哥说一声。对了,周先生什么时候走?”
任翼:“周先生定是要吃完鲈鱼羹再走的。”
任翼难得打趣,但是吕默和纸涵都没听懂,周诠听了脸红得很快,整理挂画的动作都有些不自然起来。
“原来先生喜欢鲈鱼?”吕默想起之前周诠不自然的眼神,原来是为了鲈鱼。
“先生也喜欢鳜鱼。”任翼回道。
“啊,这里整理得差不多了吧。”周诠岔开话题,几人几乎把所有的书架都搬到了这外间的书房来,摆成左右各三排的布局,共六个架子,书芳斋送来的书还不很多,有几个架子还有空余的地方,吕默打算之后再慢慢补足。
中间是个大书桌,左右都放了木椅,因为纸涵听见吕默打喷嚏,不让她干活了,于是吕默在院子里摘了些花,从箱子里挑了个白瓷瓶,做了个装饰放在桌子中央。
“公主心灵手巧,随便做的东西也赏心悦目。”纸涵夸道。
“对了,外边院子里有石桌石椅,改天找个匠人,做个遮阳伞放在边上,夏天遮雨纳凉的也方便。”吕默接着提议,纸涵记下——要做个大的伞,可以遮阳避雨。
“公主开恩,允许大家都来这里看书,不如公主再给这里赐个名字?”周诠说道。
纸涵听了觉得有道理,和任翼一起拿来纸笔,请吕默题字。
吕默在纸上写下“无涯馆”三个字,然后感觉到文气在心中涌动,大手一挥,又写下一个对子——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写完吕默自己欣赏起来,自己果然进步了。
纸涵在一边拍手称好,叫任翼把这些贴在门口,好激励大家。
周诠有时候觉得很神奇,无论吕默做什么,这个侍女纸涵总是第一个赞同、称赞、跟随的,那个侍卫任翼虽然聪明,却好像没什么自己的想法,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周诠自从来了煦嘉公主府,就经常怀疑人生,这位吕承瑾的七妹妹,说话做事总是超乎他的想象,但诡异中又带着一丝合理。
他也是时候回瑾王府感受一下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