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也没有沉溺在情绪中,转头就把中午要用的菜洗好了,这样王吉祥烧饭的时候能轻松些。
黄少月打听过钱余身世来历,知晓其中缘由,见王吉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只打算找个时机和他说说其中缘由,钱余还在这里,这事就先这样翻篇,免得女孩子不自在。
饭厅里,纸涵匆匆吃完,便先行告退到管事房等人来签到,吕默一个人细细品味着小面的滋味,默默从衣袖中翻出了那本《公主的在逃驸马》,这让她想起了一边看小说一边吃外卖的大学生时光,啊,真怀念啊。
这才是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干的事情。
不想任翼来的时候,正碰见这一幕,没想到吕默竟然也对小说有着和万青一样手不释卷的喜爱,想起她之前关于礼仪的言论,原来是有迹可循。
他默默站在门口,并不打扰。
吕默吃完了也不急着离开,就在饭桌上看书,任翼听着她有时掩不住的笑声,实在忍不住了,借着收拾碗筷的事旁敲侧击地问她今天是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
吕默想了一下,纸涵现在应该在管事房忙签到和文书的事,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黄少月上午要出门,那下午才能和王吉祥在议事厅说事,府里的藏书阁一事等纸涵回来再说,最好在上午弄好,那她现在还有一会儿时间,任翼不知道抽什么风要帮她收拾碗筷,以往都是纸涵拿去厨房的,估计他放完碗筷会自己去签到的,大家都有事,那她现在就去看看白云好了。
一番思索,吕默开口说道:“你去忙吧,顺便喂一下凌风和惊羽再回来,我去看看白云。”
任翼又领着任务走了,回厨房的路上碰见周诠,他也拿着自己的碗筷,正往厨房走。
“任翼?这个时候见到你,真难得。”因为任翼一般只在中午和晚上跟周诠一道吃饭,再加上不时和吕默外出,就在外面吃了,所以早上见到他,周诠还是蛮意外的。
任翼也很意外,因为周诠实际上不是习惯自己搬东西的人,准确来说是东西太多自己搬不动,在瑾王府的时候应该都是交给小厮的,来了公主府之后,任翼也不确定他是怎么适应的,现在看来,应该是适应了府里不多的人都把重心放在公主身上,他已经学会了自己把碗筷放回厨房。
“先生早上好。”任翼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先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是公主有吩咐吗?”周诠问道。
“是的,公主今天是要把藏书阁好好改造一番,府里就先生最擅长这些事情了,还请先生帮忙。”任翼说道,想起吕默沉迷于小说的样子,狠了狠心,“而且,先生应该也知道,之前府内有恶仆,欺侮公主,误了公主教导之事,还望先生多多指导。”
“不敢说指导,不过,在下多年积累,有一二可以与公主探讨。”周诠说道,虽然说的话很谦虚,语气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骄傲。
等到了厨房,任翼本以为周诠放下碗筷就会离开,没想到他很熟练地撸起了袖子,问厨房今天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任翼不解,任翼站定,却见黄少月说今日要出门,问周诠是不是想吃鲈鱼,晚上倒可以做鲈鱼羹来。
“这,这太好了,哎呀,鲈鱼羹里面加些什么呢?”周诠见今日厨房都收拾好了,瞧见钱余在擦灶台,心里猜是这姑娘偷偷关照的,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今日早些出门,为的是要买新鲜豆腐回来,鲈鱼羹里加豆腐,先生觉得如何?”黄少月笑语盈盈,这周先生虽然看上去一副斯文样,倒是个直率的人,也不装模作样,干起活来挺爽利的,她对这个人有些改观。
周诠咽了口水,连连称好,见黄少月和钱余都收拾好了,便跟着一道去管事房里签到。路上经过议事厅,可以看出这里收拾得很干净,因为年岁久了,透出些古朴的味道。
管事房里,纸涵给王吉祥、木泽和木秀都拟好了文书,只需要画个押做做样子,好方便之后的行动。不过做戏做全套,纸涵跟他们说了平常签到签退的注意事项,万一有什么意外情况,切记切记要及时跟她讲。
“工钱还是会照发给三位的,钱不多,公主说权当给你们当零花钱使。”程序都走完了,纸涵今日的一件大事了结,收好文书,等着其他人来签到。
“这府里的规矩真是有趣,对了,纸涵姐姐,不是说我们还要帮着周先生搬行李的吗,什么时候去啊?”木秀在签到簿上画了个勾,顺便帮木泽也签了到,想起他们兄弟俩的任务对象之一,好像还没见过呢。
木泽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拍了拍木秀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果然,门外的周诠恰好听见了“搬行李”,想着自己这事已经在新人里都传开了,不由得有些难为情,进门时装作没事的样子,“这就是府里新来的小厮啊,公主眼光真好,看上去就精神,哈哈......哈哈。”
心里却疯狂吐槽着吕承瑾不给自己配个侍从,搞得自己在人家这里住着,添了不少麻烦。
黄少月和钱余速度地签好到,纸涵递了一张纸条,说是府里还需要的其他东西,请一并买了回来,又将装了二十两银子的荷包递给了黄少月,当做预算。
马驰已经把板车拉到门外等着了,黄少月带着钱余出门采买,王吉祥回厨房准备午饭,纸涵和任翼都得去吕默身边,任翼让木泽和木秀把鸽子喂了再到花园里来,只有周诠,好像没什么吩咐,有些不得劲。
怎么就自己没什么事干的感觉?周诠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