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承瑾闻言,觉得吕煦嘉是因为这事才跟他生疏的,一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便回答:“你相信四哥的话,就不要着急,他逃不掉的。”
吕默觉得事情更加复杂了,但是目前看来,吕承瑾未必对她有害,静观其变吧。
“那四哥,我府内的礼仪老师,你这里有人选吗?”来都来了,帮一件事也是帮,帮两件事也是帮,能帮就帮。
“让周诠跟你回去如何?他家原本世代礼官,只是突遭变故。”
“多谢四哥,他每月工钱多少?”
吕承瑾想着吕煦嘉应该没别的事了,便放松下来,正要喝口茶润润嗓子,闻言差点没呛到。
“咳咳......咳,你说什么?”见吕承瑾猛拍胸口,吕默特地等他顺过气来。
“工钱啊,让人干活,总不能不给钱吧,那也太坏了。”一脸无辜,吕默觉得自己并没有说错什么。
“他人是瑾王府的,这些瑾王府会管,你不需操心,只需用人就可以了。”
“多谢四哥!”世界上竟有这等好事,吕默开心了,她的事解决完了,任翼还没回来,她拈起一块糕点就吃了起来。
任翼见到周诠的时候,对方被他脸上的疤吓了一跳。
石开:“周先生,这是煦嘉公主的侍卫,烦请您教导一下,十五他要随公主进宫。”
“好的。”周诠行礼,动作极其赏心悦目。
也许是因为这个极其优雅的动作吧,任翼一下子就对周诠心服了,“周先生好。”
“你好,小兄弟,不知道怎么称呼。”周诠感受到任翼的尊重,语气平和且友好。
见两人气氛融洽,石开默默退了出去。
“任翼,先生可随意称呼。”
“好,小任,那我们先讲讲进宫时的衣着规范,嗯,你脸上的疤需要用粉遮一下,我这里正好有,给你示范一下怎么用。”
周诠帮着任翼施粉,疤痕隐去之后,饶是周诠,也不得不感叹这是一张端正的脸庞,即使什么都不做,就有一种让人信任的魅力。
“虽然如今流行白面无瑕,小兄弟不必因为宫廷礼仪伤心,就算是再完美的瓷器,也会带着烧窑的印记,天地自然,并无完物。”
周诠的话娓娓道来,任翼其实并不为自己的伤疤而自卑,但是安慰的话熨帖了他的心。
“多谢先生宽慰,除了要施粉遮住疤痕,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吗?”
“嗯,现在可以开始说其他事项了。”周诠淡淡一笑,一项一项跟任翼说明白,“你随侍公主,公主面见帝后时,你须在外间等待,不可擅离。煦嘉公主会随瑾王爷一起给瑜妃娘娘请安,你需要小心谨慎,眼神不能乱瞟。瑜妃娘娘人很亲善,若是问你话,你略微上前,照答就是。此外,宫中有禁卫军巡逻,不要跟他们起冲突。”
“我记下了,多谢先生提点。”
任翼又跟着周诠学了一些面见的礼节,周诠帮着他纠正动作,他学的很快,周诠夸他做的很好,应该是家中有人教导过的。
“小兄弟家中也很注重这些吗?”
“没有,我们普通人家不讲究这些。”
“看小兄弟谦和认真的样子,想是在家中耳濡目染,就算不刻意去讲,也印在心里了。其实礼就是这样,在我们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自动去做了。你不必担心,虽然是初次进宫,遇到意外情况,跟随内心指引就好。”
“嗯,我记住了。”
石开在门口等着,见周诠送任翼出来,好不惊讶。要知道,平常周先生教他们,常常被气得出去喝口水,走两步,气消了再接着回来一遍一遍地讲,哪里有今日和颜悦色的好脾气,还亲自送人出来!
“先生,这么快就教完了?”他看看任翼,又看看周诠,不敢相信。
周诠难得心情好,嗯了一声。
石开于是怀着复杂的心情,带着任翼原路返回,路上他忍不住问:“你跟周先生说了什么?他平常可不这样。”
“周先生很耐心,教了我很多东西。”
“就这些?”平常他们也是很认真地学的啊!
“嗯。”
石开百思不得其解,回来的路上经过校练场,许弋一群人趁着上午的巡逻结束了,离吃饭还有一会儿,今天又没有训练,闲的无聊,便开始比试,哪知道一个不慎,刀剑无眼,有人的刀离了手,往他们两人这边飞来。
石开还没反应过来,任翼飞速拔剑,长臂一伸,银光对银光,用巧劲将那大刀往边上的石头引,这才没伤到人和房子。
“喂!你们干什么呢?!”石开心惊,要是任翼出了问题,挨罚的可是他!
“石校尉,这个人是新来的吗?来比一场啊!”大家见任翼动作利落,都想多看两眼。有人认出了那是煦嘉公主身边的人,不由得替石开捏了一把汗。
“屁!那是公主的人,你们等着吧,就是闲的,月底的考核都觉得能过了?将军要是因为这个提了难度,谁也别蒙在被子里哭!”石开说完,跟任翼赔了个不是,带着他回去了。
吕默和任翼离开后,石开跟吕承瑾说了刚才的事,惹得吕承瑾对任翼更加好奇,“这么厉害?”
“是啊,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轻轻一拨,就没事了。”
吕承瑾摸着下巴思考,这个新出现在他妹妹身边的侍卫,一定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