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餐厅里看着早间新闻，脑子里还在想大学可能发生的事情——

高数课本已经预习了一些，并没有想的那么难，甚至在戚司思看来可以说是毫无难度，希望唯一难点不要变成教祝译。

关于大学城附近的攻略也搜罗了一些，戚司思甚至还做了个攻略，想把他们国庆出去玩的地方都选好了，到时候祝译开车，自己就坐在副驾驶上，想想都幸福。

晃着腿坐在沙发上，戚司思还在看高数呢，被搁置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过手一看，居然还是自己不认识的号码。

“喂？”戚司思应声。

没有回应，对面只传来呼呼的风声。

“喂？你好？”戚司思还以为是对方打错了，看着归属地为景市的号码皱眉，正准备挂断，一道急切的声音终于传来。

“你好，这是你家孩子的手表吗？”那头听上去是个年轻的女声，声音还有些耳熟。

“我家孩子？”戚司思心头浮现起阵阵疑云，困惑和不解笼罩，脑瓜一转，结合起手表和电话号码归属，几个有可能的答案出现。

“请问是一个小女孩的手表吗，头发黑黑长长的，眼睛很大。”

除了花花的手表，戚司思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

“我不知道呀。”举着手表的方清雅站在山顶，和那头的戚司思一样懵。

作为记者，职业病犯了的时候总喜欢记一些东西，比如电话号码或者对方的声音。

这次还是跟着公司跑外景，来山里拍摄的一款关于山村居民的访谈，结果在山路上还捡到了一块儿童手表。

本着做好人好事的原则，方清雅点开拨号，看见“思思哥哥”和那一串疑似有点印象的电话号码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电话一拨通，方清雅只感觉世界真小。

“戚同学，你就不记得我啦？”手机里的女声突然轻快起来吗“诶我说，这个手表是你认识的妹妹的吗，我在山上捡到的诶。”

儿童手表举着不得劲，方清雅换回了自己的手机，在和戚司思确认手表时甚至还开了视频。

方清雅将镜头对向眼前的山，八月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阳光对着戚司思的眼睛，靠着脑海里仅存的记忆，他确定这就是花花的那块手表。

“清雅姐你是在哪捡到的啊？”不太好的想法萌生，戚司思不愿去细想。

“就是这附近。”方清雅举着手机的镜头下移，一个月前走过的山路轨迹和戚司思回忆里重合。

就是这里，戚司思记得，这里还有很大一片空地，他当时还和祝译在这上面讲话呢。

“清雅姐你一个人吗？”戚司思问。

“不是呢，摄影师也在。”镜头里出现了那天给他们录像的摄影师。

戚司思点点头：“好。”

在采访的那天，方清雅对戚司思出身于孤儿院就表现出了些许的震惊。在世人的认知中，或许成绩好需要的是家庭的托举和学校的管理，但很显然，这些世俗的规矩在戚司思的身上并不作数。

出身于福利院又怎么样，没有爹妈管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从年级第一走到了叙城第一，在这个普通学生可以触及到的最公平的考试里取得了最好的成绩。

“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你的亲生父母知道你现在变成了高考状元，你觉得他们会感到遗憾和后悔吗？”方清雅问，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这个问题并不算很很友好，甚至称得上有点和常理相悖的阴暗，戚同学要是不方便回答可以直接说，我们会剪掉这一段的。”

“不用。”戚司思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我其实自己也想过很多次。”

……

采访的片段闪回，方清雅很清楚地记得。所以戚司思是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既然这个电话手表的主人有戚司思的电话，所以这个儿童手表是某一个福利院的小孩掉在这里的？

“对。”戚司思直言不讳，“清雅姐你知道有一个儿童综艺，就是在这座山上录吗，可以劳烦您去帮我找一个那个综艺节目吗，我想确认一下孩子的安全。”

事关孩子，方清雅自然义不容辞：“好，我把手上的最后一点事情处理完了就去，等会给你回电话，你先别急。”

“好。”戚司思应声。

嘴上说着不急，实际上戚司思在家里的客厅里都快走出一个八百米了，手机拿起又放下，屏幕亮了又暗，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才接到了方清雅打来的电话。

“有消息吗？”戚司思急切地问道。

“小戚，我问了一个场务老师。”不知为何，方清雅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听他说的吧。”

杂音飘过，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

“诶你好，那个小孩子已经不在我们节目了啊，你去别的地方问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