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译把戚司思推进客厅，两个人不约而同掏出自己的手机，连嘴角都勾起一抹相似的笑。

“敢不敢看？”祝译点点戚司思的手背，眼神里全是相信。

“有什么不敢。”戚司思对自己充满自信。

屏幕亮起，满屏的消息和电话袭来，电话一直在响，戚司思挑着唐老师的电话先接通，都还没来得及调成免提，就能听见唐老师那激动的声音。

“司思！第一！真的是第一！状元！你是叙城的状元啊啊啊！”唐萄兴奋得话都快说不转，语气里全是满满的自豪和骄傲，一向口齿伶俐的她居然有些许哽咽，翻来覆去地把你好棒几个字说了好多遍，

戚司思只觉得心如擂鼓，扑通扑通的心跳几乎要跃出心脏。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在以前模拟考的时候也拿过叙城的第一，可是模拟终究是模拟，等尘埃落定，最后的胜利者居然真的是他的时候，仍然有一丝恍惚和茫然。

从小学到高三努力的十多年结束，以他作为高考状元的结局。

高中群里开始刷起恭喜，厉扬青带头在发恭喜，接二连三的祝福短信发来戚司思的手机。

当事人反而愣在沙发上，胸膛伴着深呼吸起伏，祝译在一旁无话，只是轻轻拍拍戚司思的背，一句“我的思思怎么这么棒呀”，下一秒戚司思的眼泪就流出来了。

祝译比他高，戚司思靠在他身上时刚好可以将脑袋埋在颈窝，祝译感受着戚司思的重量，温热的水流淌过颈窝，汇聚成一汪水潭，凝结的是数十年的努力和艰辛。

“不哭不哭，好棒好棒。”祝译低着头，嘴唇贴着戚司思的耳朵，连戚司思脸上细小的绒毛也收入眼底。

戚司思放肆地哭了一场，才抹抹眼泪窝在祝译怀里回消息。空调外机在阳台上呼呼作响，戚司思盘着腿，着力点全在祝译身上。

祝译也不闹，这一刻的时间似乎格外平和宁静，戚司思挨个回了感谢短信，直到最后也还没缓过神来。

看着最后7开头的三位数，戚司思都感慨自己的超常发挥。

“我就说理综很简单吧，我的感觉果然没错，但是语文能考这么高真没想到。”戚司思指着自己的分数和祝译说道。

戚司思语气平常，祝译也不会觉得他是在装或者是炫耀。太了解对方了，根本就不会因为这种事感到不舒服，祝译还能不懂戚司思吗，他就只是说实话。

反正祝译作为戚司思全肯定戚司思说什么都只管夸就行，一个晚上把戚司思夸得天上仅有地下绝无的，一向面子大的人都觉得夸得太过了，上手想捂祝译的嘴，结果舌尖往掌心一舔，湿润的热感顿时萌生。

少年人总是血气方刚，虽说还在一起没多久，亲吻这件事却愈发娴熟，只需要一个眼神示意，两双相似的薄唇就贴在了一起，唇峰挨着唇峰，戚司思的嘴似乎更饱满，祝译绕着打转，舌尖纠缠在一起，翻起一片青涩的濡湿触感。

-

出了高考成绩后，戚司思应聘家教显然轻松了不少，虽说之前有考试成绩和模拟成绩做铺垫，但高考状元的名号一出，方圆十里的家长都直接抢了上来。

戚司思每天接电话接得头痛，最后才精挑细选了两个觉得不错的高中生小孩。

高中的课程对于戚司思而言就是手拿把掐，哪怕出去玩了小半个月也不怕，辅导起学弟来那叫一个轻松。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逝，戚司思成功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紧接着就去手机店换了一款去年出的手机。

至于为什么不买今年出的新款，当然钱要用在刀刃上。

在手机店下载了微信，还给自己注册了新账号，头像特地选了一张自己的自拍照。

穿着叙城一中的蓝白色校服，坐在祝译家的客厅随手拍的，午后的阳光倾斜，连带着少年人都明媚了三分。

以前戚司思就老玩祝译的手机，现在用上自己的，上手速度那叫一个快。给祝译发送了好友申请，那头才刚通过呢，戚司思一个视频通话就打了过去。

望着手机对面那张言笑晏晏的脸，祝译只盯着戚司思额角的汗珠，好想轻轻擦去。

“发工资啦？”祝译轻声问道。

“嗯嗯！”戚司思跟只小狗似的，弯着眉眼点头，“这个手机第一个电话就是你，是不是感觉非常荣幸？”

祝译正在家里搞卫生，他们都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普通的家务都在亲力亲为，此时此刻穿着件无袖背心，白色的棉布将少年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

自从心脏逐渐转好后，祝译也开始尝试一些简单的锻炼，最直接的成果就是手臂胳膊都不像根竹子似的，一吹就断了，一层薄薄的肌肉覆盖在皮肤下，倒显得意外健康。

“荣幸，必须荣幸。”祝译把擦玻璃的抹布放下，借着屏幕给戚司思展示他刚擦的玻璃。

“晚上一起去外面吃饭吧，用我的工资！”戚司思兴高采烈。

本以为可以收到祝译不假思索地答应，未曾想那头的祝译皱了皱眉：“对了，我刚要和你说，我妈早上问我你今天有没有空。”

“啊？”

“她说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