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祝译狠狠点头,“我提前租的房子也没问题,我们到时候早点过去先把东西安置一下。”
两个少年在高铁上把关于未来的美好憧憬想了个遍,怎么想怎么幸福。
戚司思早就想好了,他先报一个贫困生补助,如果课不多,到时候他就去找个家教或者辅导机构,福利院不会再给成年的孩子资助,虽然祝译有钱,可他也不想靠祝译了。
“那我去陪你。”祝译说。
“你陪我干什么,陪我家教呀?你去误人子弟?”戚司思打趣。
“都行啊。”祝译抓着戚司思的手指把玩,“去接你上下班,夏天的话就在路上给你带冰奶茶,冬天的话我给你带烤红薯,我们思思是小猪,这么辛苦,如果饿瘦了怎么办?”
“一天到晚就说这些话。”戚司思打一下祝译的肩头,眉眼间的嗔笑动人,“饿瘦了的话,就是小祝家的小猪吧。”
“行。”祝译大手一挥,“那刚好直接养在我家里。”
-
回到叙城已经是黄昏时分,两人都不需要商量,直接打车去了祝译的小房子。
两人刚一人提着一行李箱,哼哧哼哧地爬上楼,祝译还没来得及找钥匙呢,就听见自家门被摔得一响,自己那常年不见人的亲生父亲怒气冲冲地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同样满脸怒色的佩薇。
佩薇和祝振行对于突然出现的祝译都很惊讶,方才的吵架骤然暂停,夫妻间的暗潮涌动又被掩盖在了一片平静下。
“小译,你旅游回来了?”还是佩薇先发问,“思思也在啊,先进来把东西放下。”佩薇给两人让出路。
戚司思没有正面见过祝译的爸爸,但是以前偷偷去找祝译时总是或多或少见过几面,对祝振行的印象也多是严父,会凶祝译,但在经济上从没亏待过他。
现在面对面,祝振行的严肃更是上了一层楼,一身黑白把整个人的强势都拉满,稀疏的头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年纪上去了,脸颊两边的肉些许耷拉,法令纹在面颊上简直是两道沟壑,看上去就不好惹。
看来祝译长这么好看,果然还是随了佩薇阿姨。戚司思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七的八的,得出这个结论时把自己都逗笑了。
一大家子人又进了客厅,祝译脑袋刚探进来,就把家里的一片狼藉吓到了。
他和戚司思住的时候,基本只在厨房、卧室和卫生间活动,为数不多在客厅的时候也只是为了写作业和吃饭。客厅的几个大的置物柜可以说动都没动过。
结果今天,置物柜被翻得一团乱,蓝色的文件夹四处散落在地面,白色的合同东一片西一片,整个客厅就和打了乱账一样混乱。
祝译:“……”这他该说什么,说爸妈你们下次别打了?
戚司思就更不敢说话了,提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唯唯诺诺,秒变窝囊小兔子,眼睛眨巴眨巴的,屏息凝神,时刻跟随祝译的动作,祝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祝译没给客厅多的眼神,直截了当地推开卧室的门,看见和走之前一样的陈设松了口气,把自己的行李箱往里一推,回身把戚司思的行李箱抢过来,连人带箱一起推进去。
“太久没通风,记得开窗透气,小心灰,行李箱不用收,房间里也不用动,等会我来收拾。”祝译快速嘱咐,在把门关上的前一秒还补了一句,“待着好好玩手机就行嗷。”
被祝译行云流水一顿安排的戚司思:……
好吧!那他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小区隔音本来就不算好,哪怕隔着卧室的门,但距离太近,戚司思在卧室里也能若有若无地听见客厅里的争吵。
也不能说是吵,祝译只是问了一句“怎么来这个房子”,祝振行就和被踩到了雷点似的一顿发泄。
“这是老子买的房,想来就来,什么时候还需要和你报备了?”
刺耳的声音透过门缝,直直传进戚司思的耳朵里,他都能想象到祝振行那副嘴脸,绝对是眉头紧皱,面色铁青。
戚司思躲在卧室里,又想出去看看,可他实在没有身份出去,总不能出去把祝译往自己身后一揽,说你别凶我男朋友了!
那下一秒被赶出家门的应该就是他们两个人了。
戚司思光是想,都把自己乐得噗噗笑。
抱着双腿坐在摇椅上晃晃晃,一边晃一边想着,自己这边无所谓,祝译到时候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