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译没反驳,谁给钱谁就是祖宗,他现在住的房子和能享受的生活,归根结底都是父母给的,和妈妈吵架顶嘴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再说了,要是真顶嘴了,妈妈把钱断了怎么办,他和戚司思喝西北风啊。
不行不行,在这高三的关键时刻可不行。
祝译把能伸能屈发挥到极致,低下头就是认错,一米八几的人哪怕低头也比佩薇高一截。
佩薇戳着祝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都想问助理有没有保姆阿姨推荐,起码把俩孩子的饮食和日常生活保证好。
祝译再三拒绝:“我们俩真的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啦,而且妈,戚司思真的也有做家务,只是你刚好每次来都撞上我在做而已。”
“比如?”佩薇眼一斜,很期待从自己这儿子嘴里能得到什么答案。
比如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在吃饭前把碗筷拿出来,在写完作业后收拾茶几……这算不算?
看着祝译这欲言难止的模样,佩薇深深叹了口气。
“真的不要我帮你找阿姨?”
“不用。”祝译坚定地摇摇头。
“真的能照顾好自己?”佩薇的手搭在祝译肩上,露出半截藕节似的手臂,“以及他?”
“嗯嗯!”祝译点头得爽快,在照顾好戚司思这点上他一向很有信心。
“好吧。”佩薇松口,有一瞬间的恍惚,工作太忙,都没注意儿子居然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了,“妈妈相信你,毕竟也是快十八岁的人了,有自己选择和兜底的能力。”
“谢谢妈。”祝译真情实感,眼睛往下一瞥,一抹红痕映入眼帘。
“妈你这是……怎么弄的?”他抓住佩薇的手,企图把袖子往下捋,动作还没实施就被佩薇制止。
“唉,没事,那天在公司撞到了。”佩薇收回手,话倒是说得轻松。
祝译心里存疑,瞧着佩薇神色平常,也就没再说话。
“得,那我先走了,公司里还有事,,你和戚司思好好的,反正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和你妈说,妈在呢。”
“我什么都麻烦你,那我爸呢?”祝译打趣。
“你爸比我还忙,也不知道一天天在外面忙什么,最近还去隔壁市出差了,想在那边搞个新小区。”佩薇提起就来气。
“好吧,那妈你也多保重身体,钱赚不完的。”祝译把人送出去。
佩薇在外头关门,祝译隐隐约约听见一句“我再不多赚点,怎么养活你和戚司思俩”,等反应过来时楼梯间的灯都黑了。
翘着嘴角推开门回去,戚司思立在客厅,把刚刚给祝译批改好的错题拍他身上。
给东西的人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眉头皱着嘴巴嘟着,吹干的头发顺从地贴在后脑勺,看上去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怎么,生气啦?”祝译笑,老小区隔音不好,况且佩薇来势汹汹,以戚司思的聪明脑袋,肯定能猜到是说什么。
“我才没有。”戚司思直言不讳,“况且你妈妈也没说错呀,我就是吃你的住你的,怎么办?”
他瘫坐回沙发上,很是理所当然。
“怎么办?要怎么办?我喜欢,你吃别人的住别人家我还不乐意呢。”祝译走近,单膝跪在沙发上,手指绕进戚司思的发间,乌黑的发丝缠绕,迎面都是洗发水清新的香味。
果然两个人待久了,连味道都要趋近一致了。
祝译深深嗅了一口,空气里的薄荷味经久不息,简直提神醒脑得不行。
“哼。”戚司思傲娇甩头,抵着祝译的胸膛把人往前推。
原本靠近的距离拉远,拉扯的视线却依旧。戚司思和祝译的睡衣是同款同码,明明身高相差不算大,两人也都瘦,祝译还从小生病,也不知道肩怎么还比自己宽。
穿在祝译身上刚刚好的睡衣到了自己身上,领口都松松垮垮,白皙的锁骨窝半遮半掩。
祝译保持着原有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盯着戚司思。戚司思也不怂,回盯的动作毫不含糊,目光汇聚,凝结出无形的交点,两人都分不清的氛围笼罩在小小的客厅。月光倾泻,洒落一地的皎洁温馨。
“去睡吧。”祝译揉揉戚司思的脑袋。
“别碰我头。”戚司思想把祝译的手下去,结果两只手又握在了一起,在空中甩甩甩,和小孩子玩游戏似的。
两个幼稚鬼。祝译想。
明明他和戚司思分开的时候,都能当独当一面的大人,怎么在一起的时候,年龄恨不得前面的一去掉。
-
一模成绩出来,戚司思以两分的微弱优势,成功夺得叙城所有高中的联考第一。
在办公室得知这个消息的赖闵立马飞进教室,抱着戚司思的胳膊上跳下窜。
“班长班长!你是第一啊!年级第一!整个叙城的第一!”赖闵面红耳赤,整个班的氛围都被带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