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能看见她的地方坐下,索州带着一人来到了他身边。
一时之间,脸色沉下。
“格里芬,这就是你说的效果吗?我夫人来这里之后越来越严重了。”Julian抬了抬眸,“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格里芬是一名女医生,专于神经内科与心理学。谷雪柔的病症她跟着有十年了,从谷雪柔的三十五岁到格里芬的三十五岁,在此之前,谷雪柔一直在她老师手里接受治疗。
格里芬对于眼前这位男人的厉声质问,早已司空见惯。
“先生,能具体和我说说夫人最近是记起了什么吗?”
“一个男的。”
Julian说这话时还撇了她一眼,依旧搭着腿,目光看回谷雪柔的时候又变得陌生。
对此,格里芬也见怪不怪了,抛开Julian这个人其他的不论,在对妻子的这件事上,她还没见过第二位。
不论是极致的占有还是极度的喜爱。
格里芬都看不明白,不只是她不相信爱情的原因,她从未让任何异性靠近过她。
思绪收回,“是什么关系的男人。”
几个人的心里都了然。
敢抬上明面上来讲的,只有格里芬,也只能是格里芬。
Julian拧了拧眉。
格里芬赶在他又要说些什么杀人诛心的话之前,开口:“先生,相信血缘链接之间的感应吗?”
“你想说什么。”
“我要说什么先生都清楚,先生也应该早就想好了要如何做。”
不远处的女佣靠近看了眼,夫人没醒。
几分钟后,先生回来将夫人抱回了别墅里。
同昨晚一样,谷雪柔嘴里念着手上推着Julian。
“我答应了小苏的,要去接他,还有每个月要和他通话的,要给小苏买……给很多钱……”
“嗯嗯,给了的。”
这么些年往谷雪柔说的卡上定期打了一笔又一笔。
她从前不会说要找谁,她从没想起来过。
那场车祸醒来后,谷雪柔只迷迷糊糊嘀咕着,还是Julian后来看到她手机里的重要备忘录才得知。
是张银行卡号,后面标注着几个字:每个月都得放钱进去
Julian照做了。
这几年才隐约得知,她是在记挂着谁,还有很多他们之前在华市的事情,她有在慢慢的恢复。
Julian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格里芬说,神志一直清醒的话,这就是好事。
可谷雪柔之前从没提过要找谁,如果真的有要找的人,Julian更是希望那个人早就不存在。
可惜,去年回国,机缘巧合在华大遇见,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阿柔对于在华市的人更为清晰了,更甚的是想起自己是有个儿子,就像今天这样,问他,和他说:“我要见他,要接他回家……”
Julian听得多了,每次的回答都是即时想的,这次他真的带她嘴里要见的那个人回来了。
Julian和她说:“小苏马上就回家了,真的。”
“先睡觉好不好?阿柔,我陪你睡觉。”
“不要,我想自己一个人睡。”
Julian记得谷雪柔曾经说过,想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都是要冷静的时候。
因为不开心,所以要冷静。
因为心里乱,所以要冷静。
因为忽然不想看见他,所以要自己一个人睡。
Julian没躺下,也没有立即离开,静静地坐在床边。
直到听见她逐渐安稳的气息,俯身在她眉心处吻下,心里似乎在宣誓。
谷苏恢复得很快,把这几天缺失的水分与营养补充之后,各项检查显示身体并没什么异处。
吃了晚饭后,他便下床行动了。
观察了一圈,Julian说的话没错,他现在在一个庄园的房间里面,只有他,能看见外面的人,湖、草地和佣人。
除此之外,还有风格一致的建筑。
谷苏没喊,平静之下脑子也没停下来过。
很明显,和之前一样困在一个房间里。
……
站在窗边俯瞰的男人,原本恰到好处的棱角,如今已瘦削得锋利如刀。显得那高挺的鼻梁多添了几分西方式的深邃,远而几不可见的小痣,仿佛让整张脸都染上了一抹异域的清冷。
若是用一句通俗的话来形容,大抵就是瘦得脱相了。
谷苏是被饿的。
医生进来没看见床上的人,就看见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窗边。
喊了声也没应。
医生走近,猝不及防。
这是谷苏刚刚决定的,最low的方法也是一件办法。
“别乱动。”
声音不大,却冷得令人发颤。
他手上握着一支钢笔,笔尖离脖颈大动脉有些距离。
钢笔锋利的正对着物主。
落后两步的医生见状纷纷后退,门口的两位保镖感到不对劲也进来了。
“退后,别靠近。”
上头是吩咐过别靠近……但,这情况有点不对……
医生和保镖交相对视,选择退后。
“带我离开这个庄园。”话是对着手里这位医生讲的。
逃不出去是既定的,谷苏就是想踏出这一步,总不能一直这样。
被人安排掌控,处在被动的感觉十分不好受。
Julian和索州赶来的时候,谷苏已经到了一楼客厅。
从三楼到一楼,是他无效对抗的距离。
迎面碰上。
Julian带着一张黑沉沉的脸,看到谷苏此时正桎梏住的医生并没什么表情,或许说是平静。
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走近了几步,却不是走向他,随意往精致奢侈皮制椅子上坐了去,拍了两下掌,还不忘讥讽他:
“敢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