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普通人。
家学,家学,到底是哪家的学?
“他怎么样了?”
余锏破天荒地关心起人来了。
不过,闻晧觉得陆昭这样顶好的人,就算是大魔头也会关心他的,“没事,余老兄,你说等老陆手臂上的红线变成花,他就会死,真的假的?”
“我从不撒谎。”
说到“撒谎”这两个字,余锏话里藏着隐隐不屑。
闻晧却觉得人怎么会没有撒谎的时候,总有不得已之时。饶是像他这般潇洒快活的人,也会骗老爹自己在学堂上拿了满分。
余锏往上走。
他似乎就是来问问陆昭情况的,达到目的就上去了。
闻晧忽然想到昨晚敲门的“老爹”,“余老兄,今晚丧魂还会来抓人吗?”
如果沧海镜碎片真是血魔留在赵家的,现在被他们拿走了,他应该来寻才是。丧魂的目的就不会是单纯敲门抓人那么简单了。
余锏停下脚步,手指轻敲了两下扶手。
“会。”
只留下一个字。
闻晧想了想,决定留在陆昭房间。
万一陆昭大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出来查看,不就中招了?
是夜。
闻晧坐在烛火旁打瞌睡。
陆昭睡得很沉,一直没醒过。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觉得有些口渴了,想起厨房在外面,便想去倒杯水喝。
手刚碰到门栓,忽然听到一道悠远缥缈的声音。
“臭小子,还不赶紧出来?”
“离家出走就算了,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不想回家啦!”
跟昨晚一样,外面响起了老爹的声音。
闻晧知道是假的,架不住对方模仿得实在太像了。
仿佛是条泥鳅钻进了人心里。
他不动,反而往后退了两步。
“闻小皮!快出来,跟我回家!”
“你这臭小子,是想气死我啊!阿照泉下有知,可得被你气活过来!”
这话说得,闻晧忍不住反驳:“要真能把娘气活过来就好了!”
那声音忽然消失了。
丧魂的声音响起,阴测测的,“是你,害了天魔的小子。原来躲在这里。”
糟了!
闻晧捂住自己的嘴。
“嘣”!门被撞得砰砰响。
闻晧左顾右盼,立刻将桌子推了过去,抵着门。
不知丧魂看上去一副风都能吹走的孱弱模样,是如何连门带墙撞得砰砰响的。每一下都锤在闻晧心上。
他忍不住看了眼陆昭。他一定累坏了,这动静都没能吵醒。
要真因为多嘴害了老陆,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蓦地,外面的动静停了。
闻晧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不敢出去看,只能抵着桌子,一直到天亮。期间若是犯困,他就给掐一下自己大腿。
天蒙蒙时,腿上多了好几处淤青。
天光从窗纸透了进来。
闻晧垂着头,睡着了。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闻晧跳了起来,牵动腿上的伤,“哎哟……”
他揉着大腿,发现陆昭已经醒了,“老陆!太好了,天亮了。”
“嗯,你怎么……”
陆昭一下子就明白了,“昨晚外面又出现声音了?”
“对,就是丧魂,他在给血魔抓人,血魔一定还活着。”闻晧懊恼,“老陆,都怪我,他用我老爹的声音说话,我忍不住回了一句,被他认出是我,险些害了你。”
陆昭:“不是什么大事。天亮了,我们出去看看。”
闻晧搬开桌子,推开门。
院里静悄悄的,天光遍撒。
与昨天满城雾霾比起来,有拨云见日之感。
“没事了?”闻晧环顾四周,“丧魂走了?”
陆昭抬起头,看向楼梯上的人,“余锏。”
他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黑色。
“你昨晚听到了什么声音?”陆昭问。
余锏还是同一个回答,“没有。”
闻晧觉得奇怪,“不对啊,你也是血奴,还是他们口中的极品血奴,丧魂不可能不引诱你。”
余锏看陆昭,“你听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见,因为我在梦里。”陆昭从怀里拿出用布包住的沧海镜碎片,“我梦到我手里拿着另一块沧海镜碎片。”
闻晧怔了怔,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另一块?”
“嗯。”
陆昭之所以能分辨出来,是因为梦里手中的碎片形状不一样。
“我看到‘自己’把沧海镜碎片藏了起来,然后走出门,一个女孩子跑过来跟我说‘郎君回来了’。一个男人朝我走过来,我转身逃跑,但还是被他抓住了。他很生气,把我推进房间里,一边打一边骂,说我对他不忠,说整个榆城都知道我给他戴了绿帽。”
“榆城。”余锏点出重点。
“真不知道给我干哪儿来了。”又是一个闻晧没听过的地名,“余老兄,你知道?”
余锏摇头。
陆昭:“我们可以去问问王福。”
他回屋拿放了自己现代衣服的包袱。昨天鬼硬给他塞进嫁衣里,他的运动鞋不知道哪里去了。幸好这户人家还有一些衣服没来得及带走,陆昭找到一双还算趁脚的布鞋,换上了。
三人来到王家,却发现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