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瞪了眼身边的艾斯，他像只湿漉漉的小狗一样在甩头发。你沮丧地说：“因为我用不出来。”

你向马尔科复述艾斯打败七武海哈纳夫扎、拿到恶魔果实和你吃下它的过程，以及它的颜色和形状。

蛇形的外表，马尔科想了想：“可能是某种有迷惑能力的动物系果实。”

马尔科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副，在你上船不久的时候，其实应该更耐心、更仔细地观察你，而不是过早地完全信任你，让你接触船上的核心事务。

而且在你蛮不讲理地拆家的时候，就连老爹也放任你，那就更别提假装没看到其他人向他投来求助目光的大副了。

难道其他队长们就没有责任吗？为什么在你第一次插手的时候不反抗，之后还听你的话呢？跟你刚上船扮乖又有什么关系呢？那你就是喜欢接管家人的人生。

见你沮丧地垂下头，马尔科安慰你：“也许等你身体再好点，你就能慢慢适应它，更好地发挥出它的作用。”

在场的队长们都惊恐地摇着头，疯狂地摆手拒绝。无意识的影响就已经让他们这么绝望了，要是你完全掌握了恶魔果实，那得有多可怕！

还在岸边没有离去的鲸鱼叫了几声，把你们的注意力引回来。你见过偶尔会在日出时浮上海面的鲸群，这么小的幼鲸，应该被保护在族群的队伍中才对。

你好奇地伸出手，它蹭到岸边，用脑袋顶了顶你的手心，又撞了撞艾斯跟着伸过来的手。你悄悄瞄了眼在旁边的柯达兹，不敢夸鲸鱼可爱。

其他人倒是见怪不怪。萨奇告诉你：“有些迷路的鲸鱼，会误以为莫比迪克号是鲸群中的首领，跟在船后面。过几天，它听到同类发出的频率就会游走了。”

结果好几天后，直到莫比迪克号出航，幼鲸都没有离开，反而是执着地跟在船后。

鱼人那谬尔拜托鲨鱼们和幼鲸交流，才得知这只鲸鱼似乎听不到同类的声音，鲸群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它迷失在大海上，除了跟着莫比迪克号，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既然不会说鲸语，那正好教它通用语……”

“你白痴吗？你自己想想有可能吗？”

无视掉傻子们的争论。无处可去的幼崽，还是鲸鱼，大家马上对它升起无限的同情，还放开下面船坞的一扇舱门，让它在风浪大的时候，可以游进底部躲避。

不知道谁给这只幼鲸起名叫爱丽丝，你感到震惊。给四艘黑鲸号分别取名叫A号、B号、C号和C1号，却会给鲸鱼起名叫爱丽丝？

柯达兹，你心地善良的好宝宝，它知道鲸鱼曾经救过你和艾斯，它把从海里捉到的鱼分给爱丽丝吃。

莫比迪克号下一个抵达的是福德维天岛。谁也不知道新世界的鲸群此时在哪里，但在持续两年的洄游中，它们会经过新世界的每一个岛屿。即使爱丽丝听不懂鲸群的频率，只要它生活在固定的地方，终有一天能与鲸群再相遇。福德维天岛很久以前曾是冬岛，周围的海域食物富集，很适合幼鲸生活。

幼鲸不舍得离开你们，大家和它聊了好久，最后是你和艾斯，也是它第一次见到的人类，向它保证，以后会经常来看望它，它才同意留下。

之前马尔科就给你定下了体能锻炼的计划，现在为了履行和幼鲸见面的约定，你只好更努力地训练。

原本是艾斯督促你锻炼，后来他被安排到二番队，暂代队长的职位，他变得忙起来。听到老爹对马尔科的吩咐，你抬起头，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父亲。

纽盖特露出嫌弃的表情，你还凑过来，他很想弹你个脑瓜崩，但他不想知道是收你的死神来得快，还是医疗队来得快一点。

艾斯没空，监督你锻炼的变成船上所有人。被你折磨许久的船员们终于有了反攻的机会，每当你想悄悄地离开甲板，就会有人从后面抓住你的后衣领。

他们对你说：“你要离开吗？不要走，跑起来！”

你终于能完整地绕着莫比迪克号的甲板跑一整圈，撑着膝盖喘气的时候，你看到承载着二番队的黑鲸号回来了，队长却不在人群中。

过了好久，你才看到艾斯的身影，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你觉得他看起来非常难过。

你想了想，这次二番队是和大涡蜘蛛海贼团出的任务。你经常安排他们一起行动，艾斯和斯库亚德的关系很好。斯库亚德是个咋咋呼呼的性格，每次完成任务后，他还要跟着艾斯回主船上蹭萨奇做的饭。

你不由得想到了蒂奇。蒂奇是二番队里的老人了，但他对队长的位置毫无兴趣。

你莫名地不太喜欢蒂奇。也许是因为你最初留意到蒂奇，是因为看到柯达兹在他面前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你当时想把柯达兹带走，猞猁太重，你一下没把它抱起来。蒂奇哈哈大笑，冲你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你堵在艾斯的路上，盯着他的脸，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脸上有淤青。他是站着，一动不动挨的揍。

你问艾斯：“发生了什么事情？”

艾斯不说话。你慢慢地拧起眉：“艾斯，难道是在对我摆官架子吗。”

艾斯原本低落的心情，现在只剩下淡淡的绝望。他垂着头，简单向你讲述了回来路上发生的事情。

艾斯意外得知斯库亚德过去的船员被罗杰杀害，就向他坦白了自己是海贼王之子。起初斯库亚德接受不了，他一心要和艾斯打架，可艾斯始终不还手，斯库亚德落荒而逃。没有人在这场战斗中获胜。

无论遇到什么难题，你第一个想到的是向大副汇报。有马尔科站在你身后，为你托底，你给斯库亚德打电话，想约他出来好好谈谈。

斯库亚德只给你回了“我知道”三个字，他无法理解自己的痛苦，也无法应对自己的痛苦，他被巨大的茫然击垮了，选择逃避。

你震惊地看着被挂掉的电话虫：“他知道什么啊？”

斯库亚德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没有人能从你的手里逃出去，你24小时给斯库亚德打电话不停地轰炸，又通过白胡子旗下的业务到处追查他的踪迹。你追得有多猛烈，斯库亚德就缩得有多深。

可直到举办庆祝艾斯正式当上二番队队长的宴会那天，斯库亚德托人送了瓶酒回主船。

你对周边地域的所有商品动态和趋势都了如指掌，立即认出这是在附近岛屿上，只能当天购买的酒。你断定斯库亚德在附近，派人把他逮回莫比迪克号，一起参加宴会。

最后斯库亚德还是跟艾斯和好了。他们喝得太多，你想把他们扶起来坐好，免得他们突然呕吐被呛住。你拖不动，是老爹帮忙把他们提起来的。纽盖特静静地看着两个傻儿子。

后来又过了一段平淡的日子，琐碎的日常一天天的叠着。艾斯外出任务回来，你又没有工作的时候，两个人就自然地挤在对方身边。

萨奇看着你们俩的背影，若有所思：“为什么都这么亲密了，他们却没有在一起呢？”

此话一出，大家都很吃惊。乔兹：“他们不是在一起很久了吗？”

护士长塔特说：“当然不是啊，她一直睡在女生宿舍呢。”

没用的艾斯！

既有对艾斯不争气的懊恼，也有对撮合你们俩人的跃跃欲试，在吃饭的时候，大家假装不经意地把话题转到这上面。

塔特闲聊般的问起你的理想型，你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餐具，非常严肃地说：

“从个人喜好来说，我会倾向样貌是黑色卷发，性格可靠有担当、懂得互相尊重和包容，和我年龄相仿的男生。从实际出发，因为我没有战斗能力，我希望他最好是个恶魔果实能力者，能保护我，对方的职业规划也要向我靠拢，起码对标四皇的干部吧。而且工作地点要在莫比迪克号上，异地恋爱不可取。”

大家：“……”

你刚刚是不是用另一种方式把艾斯描述了一遍？

就连向来神经大条的艾斯，都意识到你话里提到的人有点熟悉，趁着大家陷入震惊和沉默，他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动作，艾斯装作吃饭吃到睡着了。

塔特问：“你有没有觉得，船上有人一直在关注你？”

你的表情变得凝重：“有人想挑衅我吗？”

完蛋，你的脑子好像天然缺一根筋！

艾斯还在装睡，乔兹钻石化的脚在餐桌下用力地踩他，他咬着牙硬是挺住了。

没用的艾斯！还有你，你也没用！

尽管这次谈话没了下文，但大家显然不肯放弃，他们开始想方设法地给你们组局，卯足了劲把你们俩往一块推。

萨奇把你和艾斯赶出莫比迪克号约会，结果你利用外出的机会，在外调研近期的新兴风口和商业趋势。

你高兴地在电话虫里跟萨奇说，船上很快又能有新的食材，厨师长的沉默震耳欲聋，他笑不出来。

等艾斯接过电话虫，萨奇郁闷地问他：“你到底行不行啊？”

艾斯望着你追在柯达兹后面，蹦蹦跳跳的背影。他说：“我的想法不重要，她开心自在，就够了。”

“搞不懂你们。”萨奇换上恶狠狠的语气：“留在外面吃饭！我要剥夺你们今天回来开宴会的权利！”

直到晚上你才知道错过了大餐，是萨奇为了庆祝他意外获得一颗恶魔果实而举办的宴会。不过他在电话虫里留言，说餐厅里给你们留了饭。

你们回到莫比迪克号上时已经是凌晨。原本困倦得睁不开眼的柯达兹突然炸毛，鼻翼快速煽动，它闻到了血腥味。

一种令人发毛的不详预感涌上心头，艾斯的见闻色立即找到了事发地，在餐厅，他看到萨奇倒在血泊中。

你们赶到时，萨奇还有呼吸。你蹲下身，突然掀开地板上的暗格，从中抽出了急救箱。

看吧，你说得没错，莫比迪克号太大了，处处都是危险！

在这里安定的生活完全没有动摇你谨慎又多疑的性格。之前修整船体的时候，你提出莫比迪克号每十步就该配备一个藏着急救箱的暗格。

那时候的马尔科听完沉默了好久。他心想，他也许不该打击你的积极性，也许你那不能控制的恶魔果实又在发挥作用，马尔科又一次同意了你的建议。

你从黑桃海贼团延续过来的，有对任何事情都要制定事先预案和善后计划的谨慎，还有对医疗后勤保障近乎偏执的重视。

说直白点，你看到治疗就走不动道。你阴暗地监视伟大航路上所有医生和医疗相关的动向。

你还在黑桃写流水线小说贴补船用的时候，就和摩尔冈斯做起了音贝听书的生意。后来有人也想掺一脚，你本来不想搭理，后来听说对方手上有很特别的药物，又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你从对方手上交换到治愈荷尔蒙，后来又转交给医疗队研究，最终变成藏在急救箱内，在此时此刻救了萨奇一命的强心针。

你在给萨奇做紧急抢救的时候，马尔科也到了，他一听到报警电话虫的提示音就赶了过来。

别忘了，你一直在训练电话虫，什么老人跌倒监测提醒电话虫，生命卡燃烧监测自动报警电话虫……你往大副的房间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电话虫，马尔科就这样看着，他久违地感受到了绝望。

艾斯在外面仔细检查了一圈，没有凶手的踪迹，没有其他受伤的船员。确认安全后，你才通知医疗队过来，因为船上各个区域的动线都被你大改过，萨奇被快速转入急救室。

本来应该是非常严肃的场合，直到你从收收围裙中掏出《关于应对莫比迪克号内部风险的全面预案（1520暂定版）》，并在上面提勾，检查有无遗漏。

赶到的队长们和老爹：“……”

马尔科正在给萨奇做手术，你的责任心大爆发，安慰他们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为什么大家还是沉默？你在心里叹气，马尔科，大副的工作可真难做！

海贼真是怪物。换作是你，都不知道得在床上挺多久，萨奇刚做完手术就恢复了意识，他指认二番队的蒂奇是凶手。

艾斯听完就要去追，你连忙扑上去抱住他的手臂。你现在确认，艾斯以前挣不开你的手都是装的了，他没收住脚步，冲动之下把你整个人拖出去好几米远。

你手脚并用地抱住艾斯，不让他走：“那肯定是1600人打他1个人啊！”

开玩笑，还在斯佩迪尔号上的时候，你就每天忧心忡忡船上只有一个医生，战斗中如果丢斯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更别提艾斯要独自去找蒂奇了。

你：“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以多欺少！”

不要说出来啊！虽然是海贼，但是说出来也太卑鄙、太邪恶了吧！

跟过来帮忙拉住艾斯的队长们都震惊地看着你，连原本在好好劝说的话语都卡了壳。

艾斯被你留住了。蒂奇作为叛徒，他必须被清算，你一脚踹开睡得正香的加美尼奥的房门。因为柯达兹很害怕蒂奇，你之前就留了个心眼，让拥有拷贝果实的加美尼奥去触碰过蒂奇。加美尼奥没懂你的目的，但好在他的智商不足，你说什么就做什么。

剪下变化成蒂奇的加美尼奥的指甲，交给专人去做成生命卡。加美尼奥喃喃道：“为什么别人比我更会用拷贝果实……”

你搜遍了蒂奇日常活动和常去的地方，他不是个做事精细的家伙，在几处他自己都可能忘了的隐蔽角落，你找到一些他对外联络的信件。

联络对象分别叫吉扎斯??巴杰斯和范??奥卡，是蒂奇在叛逃前就提前物色好的伙伴，并且极有可能还有其他人。但信息还是太少，你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

选中看上去智力比较低、能和加美尼奥匹配的巴杰斯，他不像蒂奇，没领教过四皇的追查能力，很快就被抓到了踪迹。

既然是家里的一份子，幼鲸也得给你干活。之前和艾斯去福德维天岛上看望爱丽丝，你意外发现，鲸群们是通过宛若莫比乌斯环状的海底轨道在整片海域中洄游。这条信息本是你打算和海运王掰掰腕子的未来规划，没想到在此刻成为了战略中的一环。

几艘镀了膜的黑鲸号从海底快速潜游至目标后方，包抄了正准备接应蒂奇的巴杰斯，让加美尼奥拷贝巴杰斯的外貌，顶替他去联络蒂奇。

巴杰斯被带上莫比迪克号，他是个狂妄到不知好歹的家伙，即使丧失了反抗能力，也看不起你这样弱小的人来拷问他。

你面不改色地往左轮手枪的弹槽里放入一颗子弹，关上转轮，对着巴杰斯的腹部下方快速地扣动扳机。前面几枪全空，直到最后一枪突然卡住。你疑惑地打开检查，确实坏了，只好换了另一支左轮手枪。

然而同样再次发生了，枪居然能卡壳两次。你都搞不懂是巴杰斯太幸运，还是你太倒霉了。

但肯定的是，巴杰斯被你毫不犹豫的动作震住了，从一开始的面容扭曲，变得脸色苍白，再到最后崩溃地破口大骂：“你到底在拷问什么？你倒是问啊！哪有人什么都不问，光在那里折磨的！”

他吼你？你转头，眼巴巴地看着大副：“马尔科，他教我做事。”

“那你教回去。”马尔科平静地说，他走到你和巴杰斯之间，十三亿的大海贼在最短的时间内教会了他什么是谦逊，又交给你继续审讯。

从审讯拷问中获悉蒂奇的路线后，白胡子海贼团的主力已在其必经之路上完成全面埋伏。最终决战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