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收却觉得江忆捏住的不是他的手掌,而是他的心脏。
他的心跳频率完全在跟着那双柔嫩手掌的节奏走,噗叽噗叽跳着往他嗓子眼蹦,压得他说话都说不出声音。
“是暖的。”季临收声音低哑。
不仅暖,还香,浓郁的蜜桃味儿,直往他鼻腔里钻,引得他口舌生津,馋甜果儿的味道了。
“是吧,所以你老实坐着就好。”江忆顺势拽了拽,轻轻松松就将老大一只的季临收拉了下来,在他身旁坐好。
心神一动,想到什么,江忆浅笑着往旁边一倒:“季临收,你身上也好暖和。”
江忆本意是想靠季临收的肩膀,结果季临收却身体快于意识,直接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胸膛顶着他的后背。
姿势比想象中的亲密,江忆自然是乐意的。
他就着这个姿势蹭蹭,声音轻快,故意说:“这样更暖和了。”
听他说更暖和了,季临收就歇了调整姿势的打算,肌肉僵硬搂着他一动不动,温声说:“那就这样。”
雨声淅沥,盖过了两道砰砰的心跳声。
“吃饭咯!”
一声爽朗吆喝,吓得江忆立马从季临收怀里弹出来。
季临收表面看起来没事人一样,实则脖颈和耳后滚烫一片。
王婶是个乐呵性格,她一手端着一道菜往桌子上放,心直口快说:“你俩关系可真好,黏黏糊糊靠着,像小两口似的哈哈……”
这话,江忆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好在王婶也只是随意一说,说完就又风风火火转身,继续回灶屋端菜去了。
江忆眼尾薄红看向季临收:“我去帮忙端菜。”
季临收胸腔鼓噪:“我去,你坐着就好。”
说完,季临收快步起身,步履匆匆往里走。
王婶厨艺很好,农家菜被她做得色香味俱全,就连江忆这种不怎么重食欲的人,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
饭后,还下着大雨,也没办法出去散步消食,刘叔和王婶就热情邀请江忆两人和他们一起看电视。
不过他们也没抱太大期望,因为之前每次季临收都会拒绝他们。
长夜漫漫,确实也没事干,现在睡又太早。
江忆心动,他问季临收:“看不?”
季临收读懂他眼里的期待,没有反将问题抛回去,直接应下:“看一会儿吧。”
王婶惊喜:“我去装个果盘,边看边吃。”
为了给两人更好的体验感,王婶找了一部大家都没看过的乡土电影从头播放。
电影很现实,剧情憋屈又悲情,喝多了的刘叔气到破口大骂。
王婶开始还好面子,忍着没评价,后面气狠了,骂得比刘叔还花样百出。
江忆本来被剧情虐得有点难受,听了老两口的嘴替代骂,他反而不气了,甚至有点想拍案叫好。
好会骂,再多骂点。
季临收是唯一一个注意力没怎么在电影上的人。
他晚上陪刘叔喝了点酒,意识散乱,眼神不由自主跟着江忆走。
江忆皱眉,他跟着板脸。
江忆抿唇轻笑,他跟着松开眉头。
江忆伸手拿橘子,他先一步说:“我帮你剥。”
然后颤着手给江忆剥出一个光溜溜,没有一丝白色脉络的水煮蛋橘。
刘叔看到了,大着舌头直呼他不会吃。
“吃橘子就应该混着橘筋一起吃,这样才不上火。”
季临收敛眸,看起来有点失落,闷声说:“我重新剥一个。”
好熟悉的轴劲,好明显的情绪外露。
江忆后知后觉:季临收怕不是喝醉了。
季临收上次醉酒就是这样,看着意识清醒,但行为又透着股小孩气的执着。
不忍心看季临收难过,江忆伸手捞过橘子:“我就喜欢吃这样的。”
往自己嘴里送了一瓣,江忆又递了一瓣到季临收嘴边。
季临收愣愣张口,跟着他的频率咀嚼。
咽下嘴里的橘子,江忆笑着夸季临收:“你剥的橘子好甜。”
季临收直勾勾看着他被汁水浸润得更红嫩的唇瓣,赞同点头。
一人一瓣把橘子分吃完,江忆给王婶说了一声,准备带喝醉的季临收上楼洗漱睡觉了。
王婶略遗憾:“正放到精彩的地方呢,你都没看完。不过小季醉了,确实也应该早点休息。你们上去吧,房间我收拾好了,小季知道是哪一间。我给你们套了新买的四件套,可好看了。”
出于对王婶厨艺的信任,江忆也没有怀疑王婶的审美。
当季临收打开门,印着红牡丹大双喜的四件套映入眼帘的瞬间,江忆果断对季临收说:“你开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