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相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无限放大,并不断回响,就如同热油进了水,瞬间起了反应。
原本还充满活力傲气的小兔子耸拉下脑袋,肩膀无助的轻颤着,原本白皙的暴露在空气里的皮肤,此时已红了一块,上面依稀可见几个指印轮廓。
加布斯移开了眼,心底传来一丝内疚,不能怪他,他真的没用力,谁知道小雄子的皮肤嫩到这种程度,照这个力度去打约书亚,约书亚都会以为在给他挠痒痒。
怎么办?一生顺风顺水的加布斯此时遇到了人生大事,本来只是想意思意思的打一下(占个便宜),现在,加布斯看着一动不动的秦歌,心里有点慌,他知道一些秦歌的小脾气,比如一旦讨厌了某虫,那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他可不想这样。
鬼知道他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满脑子都是秦歌的身影,只能通过别虫的口述和照片聊以慰藉,当得知秦歌来参加这种宴会时他是又生气又高兴,生气的是秦歌怎么不来看看自己,好歹自己也是他们的证婚虫;高兴的是原来他们也没有说的那么相爱嘛,小雄虫果然是个爱玩的。
来的路上他心里想着要时刻保持风度,开门后,见鬼的风度,看看,那个低贱的亚雌坐在哪里?脏手往那伸呢?果然,愤怒和嫉妒会让虫的理智全无。道歉可以让小雄子不生自己的气吗?急,在线等。
加布斯又瞅了一眼红屁股,忍不住揉了揉手指,别说,真的很软,还想再来一次,等等,自己在想什么啊?加布斯叹气的扶了扶额,对了,精神力,高级雄虫的精神力不仅可以安抚狂暴的雌虫,对于同性别的雄虫也可以起到作用。
他熟稔的将精神力包裹住小雄虫,红屁股更是着重点,他一点点的散发出信息素,淡淡的茶香舒缓着小雄子不安无助的情绪。原本的红色逐渐淡化,显露出本身的白腻色。
加布斯呼了口气,刚想开口,膝盖处的皮肤传来阵阵湿意,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倏得睁大了眼睛,赶紧将小雄虫翻了过来。
小雄虫闭着眼睛,泪痕顺着下巴滴落,一滴一滴,原本粉色的唇瓣紧抿着,透着苍白色,整个虫就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毫无生气。
加布斯瞬间揪起了心,他焦急的去擦拭那滚落的泪珠,毫无章法又小心谨慎,疼痛感爬满心脏,“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哭。”喉咙里宛如破了洞的屋子灌满了风,沙哑又无力。
加布斯不懂得如何安慰虫,就像他也不知道什么是爱,他的孩子即便是被他弄哭了,他也只会回一句“安静。”
从小便拥有的尊荣让他知道所有的虫都会讨好他,即便他错了,也不会有虫反对,就像他不愿意履行皇室的繁衍义务,也可以通过只提供精子便得到三个和他有血缘的孩子。
在遇到秦歌之前,雄虫和雌虫在他眼里都一样,只是用于巩固他统治的工具,直到在看到秦歌的第一眼,他的心里便痒了一下,他将这归结于平静的湖面里掉进了一块石头,不大但是有影响,所以为了解决这个不确定的因素,他给了秦歌选择的机会,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小雄子同意了这个联姻,这个表现的和资料里完全不同的虫,他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并为此改变了接下来的一切计划:成为小雄虫的礼仪指导师,主持他们的婚礼,见证着这一切。
事实证明,他做的决定很正确,这个小雄子真的很有趣,每天查看摆在案边的照片和报告,成了他工作的一部分,他过于平淡的生活里也多了一抹色彩。
但是,现在,加布斯只觉得心脏快要被扯坏了,他的小雄子太静了,吝啬的不给他一点回应,他感觉自己也要坏掉了,怎么办?该怎么办?
他混沌的大脑里回忆着,思考着,突然,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侍虫安慰约书亚的场景,当时他还觉得侍虫太过认真了,只是哭个鼻子又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加布斯回忆着侍虫的动作,手臂轻轻的环抱住秦歌,像对待一件易碎品一样,将虫轻柔的抱在怀里。
膝盖处湿掉的一大块显露在眼前,昭示着他所犯下的罪恶。
加布斯愧疚的移开眼,声音微颤:“都是我的错,小歌不要哭了,给你打好不好?”
加布斯低下头,将脸贴上秦歌,柔软的触感和热意从紧贴的皮肤处传至全身,淡淡的花香环绕鼻尖。
好乖,好乖,加布斯喘了一下,眼底的暗色涌现,但他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小雄子还没有原谅他,不可以,不可以,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瞬间溢满口腔,疼痛感让他得到了暂时的清明。
过度的热意让他红了脸,嘴里不住的分泌唾液,血液已经无法满足自己干涸的喉咙,透明的泪痕在眼前滑过,眼里的清明再次消失,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是甜的,像花蜜一样甜。
旁边还有,他刚动作,便对上了小雄子震惊的目光。
在手掌落下时,秦歌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消失了,羞耻愤怒委屈还有一点隐秘的兴奋让他瞬间红了眼眶,鼻尖一酸,泪珠便如同雨点般不停地滚落,喉间无法抑制的呜咽声让他控制不住紧紧贴在对方的膝盖上,好痛,好过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可恶的加布斯,可恶的主神,你秦大王记住你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吧,你秦大王迟早有一天也要这么打你,要脱光了拿板子打十几下。想着想着,秦歌哭累了睡着了。
梦里,他正嚣张看着手下鞭打光屁股的加布斯,突然,脸上滑过一阵黏腻的触感,以为是蛇,秦歌被惊醒了,只见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在他脸上留下了一片粘液,他的洁癖症瞬间爆发,一个垂眸对上了正好收回舌头的加布斯,好恶心,好变态,秦歌露出了满脸震惊嫌弃的表情。
看到秦歌睁眼了,加布斯立马回过神,小心翼翼的开口,“小歌,对不起,别生气了好不好?”他试图转移秦歌对自己刚刚流氓行为的注意力。
哈,现在道歉了?晚了,你已经成功上了本大王的复仇名单了,本大王的屁股现在还疼着,这件事没,嗯?奇怪,秦歌悄悄摸了摸,咦,不疼了,但还有点麻,算了,本大王跟你说这件事没完,秦歌的小心思在心底转了十八圈,眼睛一眯,“你打啊,你怎么不打了?打死我算了。”声音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加布斯瞬间慌了,手足无措的安抚秦歌,“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都行。”别生气,别哭了,他真的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虫,但是他把事情搞砸了。
秦歌捂住脸,嘴角弯起,黑紫色的眼睛透过缝隙紧紧的盯着加布斯,“我不信,你骗虫,你和里诺一样都是坏虫。”
里诺,加布斯皱了皱眉,他可和那种蛮横的雌虫不一样,看着快要把自己埋起来的小雄虫,他轻轻叹了口气,温柔的说道:“想要怎样都可以,只要不过分。”生气的小崽子能要什么,无非是珍贵的物品或者打自己出一顿气,这在加布斯看来都很简单。
“真的吗?”秦歌放下手,泛红的眼眸湿漉漉的,看到对方点头,他张了张嘴,手指无意识的搅在一起,哭过的嗓音又娇又软,“我要A+级成长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