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喝,不烫。”老婆婆坐在旁边笑,“你们俩啊,就像我年轻时候看的那对兄弟,总黏在一起。”
鸣人喝着汤,脸颊有点红,偷偷瞥了眼佐助——佐助正低头喝汤,耳尖在灯光下泛着点粉,像早上沾了晨露的样子。
“我们不是兄弟。”鸣人小声说,又赶紧补了句,“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佐助喝汤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碗里的豆腐夹到了鸣人碗里。
走出老婆婆家门时,夜风吹得人凉飕飕的,鸣人却不觉得冷——手里还攥着佐助塞过来的暖手袋(不知何时被他从忍具包里摸出来的),暖乎乎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猫蹲在门口送他们,尾巴晃了晃,“喵”了一声。鸣人挥挥手:“团子再见!下次再来看你!”
往回走的路没了白日的热闹,只有路灯洒下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前一后,却总也差半步就叠在一起。鸣人手里的暖手袋快凉了,他就往佐助身边凑了凑,把暖手袋塞到两人中间握着。
“还热。”佐助说,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比暖手袋还暖。
“嗯。”鸣人应着,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了滚,撞在佐助的鞋边停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块饼干——是最后一块,被攥得有点扁,“给你。”
佐助低头咬了一口,饼干渣掉在衣襟上,鸣人伸手去拈,指尖蹭到他的衬衫,还是早上那件,只是沾了点泥土和猫毛,却比早上更软了。
“明天还去训练场吗?”鸣人拈掉饼干渣,没收回手,就那么悬在两人中间。
“去。”佐助说,“带你练查克拉控制。”
“好!”鸣人眼睛一亮,又往他身边挤了挤,“那我明天早点去!给你带老婆婆给的饼干!”
“不用。”佐助说,却没说“别来太早”。
两人慢慢往回走,谁都没再说话。路灯的光落在身上,暖黄的,像碗没凉的汤。鸣人手里还攥着那块被啃了一半的饼干,另一半在佐助嘴里,甜津津的,从舌尖一直甜到心里。
他忽然觉得,这汤要是一直不凉就好了,这路要是一直走不完就好了。
反正有他在,反正日子还长。
饼干渣落在地上,被晚风卷着滚了滚,像颗藏在夜里的星子,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