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佐助应了声,脚步轻快了些。
走到村口时,忽然听见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鸣人好奇地往那边看了眼:“是不是有人啊?”
佐助也看过去——河边的芦苇丛里,好像有个灰色的影子晃了晃,很快就没了。他心里了然,却没说破,只是拉了拉鸣人的袖子:“走吧,该赶路了。”
“哦。”鸣人虽然还有点好奇,但还是跟着佐助往前走了。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眼河边,芦苇丛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芦苇叶的声音,沙沙的,像谁在轻轻说话。
两人没再耽误,顺着来时的路往木叶的方向走。晨光越发明亮,把路两旁的草叶照得亮晶晶的,沾着的露水像撒了一地的碎钻。鸣人抱着竹篮,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摘朵路边的小野花,又跑着追上佐助,把花塞到他手里。
佐助手里很快就攥了一把野花,红的黄的,歪歪扭扭的。他没扔,就那么攥着,花瓣上的露水沾在指尖,凉凉的。
“佐助你看!”鸣人忽然指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前面好像有驿站!我们去借个马车吧?走路好累啊!”
佐助抬头看了眼——确实有个小小的驿站,门口拴着两匹马。他点点头:“好。”
两人往驿站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驿站的老板正蹲在地上喂马。老板抬头看见他们,笑了笑:“是木叶的忍者吧?要借马?”
“嗯!”鸣人赶紧点头,“我们想借个马车,回木叶!”
“行!”老板站起来,指了指旁边的一辆小马车,“那辆就行!刚喂过马,跑得稳!”
佐助付了钱,把麻袋放到马车后面,又把鸣人手里的竹篮也放上去。鸣人早就迫不及待地爬进了马车,掀开帘子往外看:“佐助快上来!”
佐助也爬进马车,在他旁边坐下。马车不大,两人并排坐着,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老板扬了扬鞭子,马儿“嘶”地叫了一声,慢慢往前走去。
马车摇摇晃晃的,车轮压在石子路上,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鸣人靠在车壁上,很快就又有点困了,他打了个哈欠,往佐助身边凑了凑,脑袋慢慢靠在了佐助的肩膀上。
“佐助,”他迷迷糊糊地说,“等回去了,你要是想……想找他,我陪你。”
佐助身体僵了僵,没说话。他低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鸣人,少年的头发软软的,蹭得他脖子有点痒。晨光从车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鸣人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长长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怕惊醒了谁。
鸣人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起来——大概是又睡着了。
佐助抬手,轻轻把他往自己这边扶了扶,让他靠得更稳些。他手里还攥着那把野花,花瓣上的露水早就干了,可花香还在,淡淡的,混着马车里的干草味,很好闻。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路两旁的树飞快地往后退,晨光把树叶照得透亮,像一片片绿玻璃。他想起昨晚空屋里的月光,想起河边芦苇丛里的影子,想起鸣人塞给他的柿饼,还有刚才那句没头没尾的“我陪你”。
有些话不用再说,有些约定藏在风里。马车慢慢往前走着,载着两个少年,还有一篮柿饼、一袋药材,和满车没说尽的温柔,往木叶的方向去。
路还很长,但阳光正好,身边有你,好像也没那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