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佐助一把拉住他,“对方身份不明,而且离得太远,你跳下去他就跑了。”
“那怎么办?”鸣人急得直跺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药材运走啊!”
“等。”佐助盯着那个木筏,“他要靠岸。”
果然,那木筏慢慢往岸边漂过来,离得近了些,能看见撑筏子的人手里拿着根长篙,动作很稳。鸣人攥紧了拳头,心里默念着“快点靠岸”,手指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背包——早上那个装红豆丸子的油纸包还在,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药铺后院,佐助盯着碎布发呆的样子:看来鼬在雨之国,上一世鼬根本没在雨之国,重活一世,我又该何去何从。
正想着,那木筏“咚”地一声撞在岸边的石头上。撑筏子的人放下长篙,伸手去解麻袋上的绳子。
“就是现在!”鸣人低喝一声,刚想冲过去,却被佐助按住了肩膀。
“等等。”佐助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看他的手。”
鸣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人的手从蓑衣袖子里伸出来,手上缠着圈绷带,绷带的边缘有点松了,露出底下的皮肤,上面好像有个印记。
“那是……”鸣人愣了一下:鼬。
那人忽然回头,斗笠的边缘往下压了压,遮住了脸。可就在他回头的瞬间,佐助的身体猛地一僵。
是鼬。
虽然看不清脸,可那身形,那抬手解绳子的动作,佐助绝不会认错。
“佐助?你怎么了?”鸣人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认识他?”
佐助没说话,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看见鼬解开麻袋,从里面拿出一小包东西,像是某种药材,然后又把麻袋重新捆好,推回水里——木筏顺着水流往下漂去,很快就看不见了。
鼬站起身,转身就要走,却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佐助赶紧把鸣人往树后拉了拉,屏住呼吸。
鼬的目光在树后停了几秒,没说话,转身走进了河边的树林里,黑色的身影很快就被树叶挡住了。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鸣人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刚才他是不是看见我们了?对了佐助,你刚才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佐助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着鼬消失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黑色碎布——碎布上的泥蹭到了他的掌心,有点凉。
“药材被运走了。”他低声说,“任务可能完不成了。”
“怎么会完不成!”鸣人急道,“我们知道是他偷的啊!虽然没抓住他,可至少知道是谁了……不对,你是不是认识他?刚才你好像很紧张。”
佐助沉默了很久,久到鸣人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轻轻说:“不认识。”
鸣人皱了皱眉,显然不信。可他没再追问——他知道佐助的性子,不想说的事,怎么问也不会说。就像上次在训练场,他问佐助胳膊上的疤还疼不疼,佐助说“早好了”,可眼神却软了下来。
“没关系。”鸣人拍了拍佐助的肩膀,“就算药材被运走了,我们也能查出来他是谁!刚才他手里拿的药材,我们可以去问村长是什么,说不定能找到线索。实在不行,我们就去雨之国找!反正有我在呢!”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天色渐渐暗下来。河边的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吹得树叶沙沙响。佐助看着鸣人,少年的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跟早上在草坡上递给他红豆丸子时一样,满是认真。
他忽然想起刚才鼬推木筏时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破了麻袋里的药材。想起鼬手上的绷带,想起昨夜鼬放在石台上的竹筒,想起那管治冻伤的药膏还在他的背包里,温温的。
“嗯。”佐助轻轻应了声,“走吧,回村子。”
两人往回走时,天已经黑透了。镇子上的人家都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佐助,”鸣人忽然开口,“等这次任务完了,我们去看樱花吧?听说木叶后山的樱花开了,可好看了。”
佐助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再说吧。”
鸣人知道,这就是“好啊”的意思。他嘿嘿笑了笑,跟上去,心里的那点郁闷慢慢散了。
风从身后吹过来,扬起两人的衣角。佐助摸了摸兜里的碎布,又摸了摸背包里的竹筒,忽然觉得,这趟任务或许不会那么快结束。
而有些藏在风里的话,或许要等很久,才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