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在路边找了个看着面善的大叔,凑上前客气地问道:“这位大哥,打扰一下,请问这九霄城……城主是哪位高人?真是好生气派!”
那大叔正喝着茶,闻声转过头,脸上立刻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哟,小哥是新来的吧?咱们九霄城的城主,正是‘独孤剑’独孤大侠!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放下茶碗,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咱们这九霄城,可是独孤城主带着凌云阁的兄弟们实打实的拼出来的!”
“当初为了打那枚建城令,凌云阁的精英们血战三天三夜!后来守城战,更是惨烈,好几家大公会联手来攻,城墙都塌了好几回,愣是让独孤城主带着兄弟们扛下来了。”
他指着整齐的街道和繁华的店铺,“你瞧现在这光景多好?可都是独孤城主和凌云阁的弟兄们一刀一枪拼杀、一砖一瓦重建起来的心血!”
大叔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都说城主是《玄天》里的顶尖高手,对咱们东方式样有着独到的钟情。你瞧这满城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可都是他照着记忆里的模样,带着大伙儿一点点建起来的,这才有了如今这气象!”
独孤剑……玄天高手……怎么这么多玄天的高手?他和玄月有什么关系?
“听说啊,这座仿造《玄天》皇城打造的九霄城,是独孤城主特意为他弟弟修建的……”
弟弟?龙一更加迷糊了。又是玄天,又是弟弟,怎么这么巧?他身边也有一个寻找弟弟的人,“那个弟弟,是金发蓝眼的小朋友吗?”
“哪里哪里……”可动作却忽然顿住了,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什么回忆。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龙一身边金发蓝眼的小孩,话锋一转:“不过,你若是想打听金发蓝眼睛小朋友的消息,我倒是知道一个去处。”
记下地址,龙一辞别了热情又略显神秘的大叔。他依着指点,在纵横交错的街巷中几经问询,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处热闹的戏台前。
这戏台搭建在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榕树下,飞檐翘角,虽有些旧色,却打扫得干干净净。台前早已围了不少看客,有站着闲聊的,有自带小板凳坐着的,孩童在人群缝隙里嬉笑追逐。台侧,几位乐师正调试着胡琴、锣鼓,咿咿呀呀的试音声与人群的嘈杂混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生气。空气中,隐约飘着淡淡的茶香和瓜子的炒货香气。
龙一站在人群外围,目光扫过这派热闹景象,心中却疑虑丛生:大叔为何会指点他来这样一个地方?那个金发蓝眼的孩子,会与这戏台有什么关联?
戏台前似乎不用买票,观众随意落座。龙一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等着好戏开场,顺便支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闲聊。
“今天演到哪一出了?”旁边一位提着菜篮的大婶向同伴问道。
“昨天全本刚演完,今天应该从‘迷宫初遇’开始重头来了。”
“那可太好了!”她的同伴兴奋地拍手,“我就爱看小龙子小时候那段!那小娃娃生得可真俊,金头发蓝眼睛,活脱脱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仙童似的。”
前排一位摇着蒲扇的老爷子悠悠插话:“要我说,还是‘血战黑龙窟’’那场够劲道。”
“哎呀,你们男人多大年纪了都喜欢打打杀杀的戏份,”另一位阿姨笑着摇头,“我觉得啊,还是大太子水淹陈塘关、触犯天条,被抽筋剥皮的戏份,才叫人心疼啊……”
听着这些只言片语,龙一大概拼凑出了剧情:这出连台本戏讲的似乎是东海龙族一位金发蓝眼的三太子,应该是遇到了一个什么“人”,发展出来的剧情,其中既有“血战黑龙窟”这样的武戏,竟还融入了“水淹陈塘关”“抽筋剥皮”这类改编自神话的桥段
……呃,这个不是哪吒的故事吗?
三太子,陈塘关?触犯天条,抽筋剥皮?龙一越发糊涂了。
正当他理不清头绪时,锣鼓声骤然响起,好戏开场!报幕人高声道:“第一场——迷宫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