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第二批玩家登陆新泽大陆的时候,除了第一研究所的研究人员,清一色的揽月盟的战斗人员,那时候为了方便联络和打怪,飒尔将战斗人员拆分,以教官的名义安插进了每一支队伍里面,与新泽大陆的土著混编。
是不是在那个时候,飒尔就已经有意识的在培养指挥官了?
想想飒尔手下的那群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每一个都是各个生活职业里面最顶尖的那一个,在各自的部门里面领导着一群下属展开工作,但是到了战斗的时候,也丝毫不含糊。
最令他刮目相看的莫过于沉默,区区一个机关师,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埋头干活的木匠,居然能在短时间内将一群从未受过训练的农夫,哦不,是一群食不果腹、见到贵族老爷就磕头说话都磕磕巴巴的自由民,训练成了横扫新泽大陆、凶名赫赫的金光菊骑士团。
纵然是有飒尔先前打下的基础,但是在飒尔提出让一个从未带过兵,甚至从未接受军事训练的木匠,去练兵,他就觉得十分荒诞。
在飒尔分析完情况,确实无人可以留在村里练兵,区区木匠没有怂,没有退让,一句“我不行,我不可以”都没有说,咬着牙接下了这个荒诞的任务,遇到问题,那就把问题一个一个解决。
还有在贝尔丹,五只怪兽同时袭击城市,他们人手不够,只能各自领着队伍分别出击,说实话,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离渊和依米这种从来没有打过团战担任过指挥官的法师。
然而,他们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即便没能完美击杀怪兽,也拖延住了怪兽,给其他队友争取到了时间。
有这样的队友并肩作战,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玄月暗中观察了很久,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苛待自己的手下了,他们白天是军部的军人,训练、巡逻、站岗、守卫,晚上到了游戏里面,还要继续当军人,继续接受上级的调派。
设身处地的想想,换成是他,他也不愿意。
后来他便放松了对手下的约束,参加任务采取自愿方式,愿意去练级去打架去做任务的跟上,不愿意的,自己去玩。如果有什么大型任务必须征召,回来就行。
他以为大家都会继续严格要求自己,白天晚上不分昼夜继续努力训练提升自我,没想到,还真出了不少异类。
派去驻守盐田的,有爱上挖盐的,喜欢看着咸涩的海水变成洁白的盐巴;派去驻守糖坊的,有爱上砍甜菜的,爱上熬糖的,还有爱上烧火的;去精灵森林的,有喜欢吃水果实现水果自由不愿回来的,还有喜欢变成兽族四肢前行,在草原上自由奔跑的;还有喜欢在海边划船打鱼晒太阳的……
玄月这才发现,原来他的手下,是一群活泼可爱有血有肉爱玩爱闹的青年,而不是死气沉沉的所谓“精英”,他哥哥从前总是骂他像个机器人,没有人类的情感,他不懂大哥什么意思,后来,好像有些明白了。
不过大哥交给他的任务,他算是完成了吧?不就是一座城嘛,大不了让飒尔把城主的名头让给他。
咦,为什么他会觉得飒尔能同意把城主的名头让给他?
玄月忽然被自己这个离谱的想法吓倒,之前在东云大陆,为了一个建城令牌打得你死我活,数十万人混迹在不归山脉,不就是为了建城令牌嘛。
即便如此,那块建城令牌造出的城池,不及如今安纳西的百分之一,权限及收益更是不能相比。
为什么他会觉得安纳西的城主会轻易的让出城主之位呢?是他太相信飒尔,还是他太了解飒尔,或者说是,飒尔信任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玄月觉得心里甜丝丝的,恨不得马上去验证一番。
看了一眼沉在海底的几人,沉默纠缠成一团的章鱼腿已经解开,还不能好好适应,一旁的北冥宇横眉竖眼,似乎失去了耐性,飒尔从兜里掏出来一把什么东西塞到他手里,指了指一边,北冥宇瞪了沉默一眼,抓着东西藏在附近的礁石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北冥宇一走,沉默肉眼可见的不那么紧张,八条腿协调了许多。
玄月笑了,不愧是他媳妇,一眼就能发现问题所在,并且能有效解决问题。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要洞察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为他所用,才能顺利的解决问题症结。
飒尔似乎天生就具备这种卓越的领导能力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