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我可能是一个实验室的总长,他们给我看过一些我看不懂的报告,还有……”飒尔停顿了一下,有些艰难的说出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我是奴。”
月舞轻尘心疼的摸摸他的头,“嗯,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飒尔的神情更加黯然了,漂亮双眸早已失去了神采。
月舞轻尘一时不明白龙一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好一会才明白,他那么介意奴的身份,他对自己的身份不确定,能过听到的又都是些下三滥的风言风语,左正宏恐怕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去安抚一个敏感的小孩子,大概是像野草一样仍由他野蛮生长下去。
可是骤然失忆,忘记一切,身边却都是陌生人,可能还是带着一些恶意或者是不怀好意的陌生人,一个才不到十八岁的孩子,怎么不感到恐惧?
连名字都像一个代号、失去了一切记忆、失去了所有熟悉的人,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也没有人告诉他事实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是一个试验品,是一个奴,一个农学院院长豢养的奴。
甚至更有甚者,会告诉他,你被老头玩腻了,抛弃了,扔给实验室做实验了——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
月舞轻尘想起一个更可怕的事情,龙一失忆,等级和权限被剥夺,A级总长的身份对外是机密,无关人员是不可能知道的。那么“血玲珑”实验室的人,是否知道这个“代号”龙一的实验品,是身份显赫的A级总长?如果不知道,那么实验品的下场——月舞轻尘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恐怕会比军部的F更加凄惨。
月舞轻尘决定回去仔细研究一下“血玲珑”实验室抄送过来的会议纪要,看看龙一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之前嫌这些研究员太吵,话又多又啰嗦,还喜欢打嘴仗,每次开会没完没了的扯皮吵架,她能躲则躲,区区一个B级实验,犯不着她来操心。
每次例会蓝昀也要列席,简直要把他俩折磨死了。他们宁可开着机甲去地面杀一百只异形兽,也不愿意在会议上听他们吵十分钟架。
被惩罚后的蓝昀曾经消沉过一段时间,只是他太骄傲,不愿意在他人面前露出半分。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作为他旗鼓相当的队友,只能尊重他的选择,暗地里叮嘱端木朔好生陪伴他开导他。
同样是被剥夺等级和权限,被处罚的蓝昀,可幸运多了,放眼整个基地军部,谁不认识蓝二少,谁没膜拜过统领大人的丰功伟绩?即便是去罚去当个F,也没哪个管□□敢对他动嘴巴子,何况蓝二少身边,全部都是蓝家的亲信,将他保护的好好的。就连掉根头发,都要立刻向少将大人打报告。
月舞轻尘沉默了许久,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那就说点好听的鼓励鼓励他吧,“你是基地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十岁的时候被农学院的院长发掘,特招进了农学院。十六岁的时候就成为了核心级实验室的总长,等级A,等你写完毕业论文,大学毕业的时候,就能正式升任A+。
你的一生,是别人无法仰望的。
不要不开心。
别流泪,坏人会笑!别低头,王冠会掉!”
其实,月舞轻尘连自己也说不准,她说的这些是不是事实。究竟是天赋异禀,还是见色起意,这一切,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龙一的身上充满太多的争议,军部几乎是一边倒的不相信天才少年的说法,认定是左正宏晚节不保。
主要还是莱亚一系对他们的高级研究人员保护的太好,几乎是“养在深闺人未识”,中间有太多可以钻空子的地方了。
军部的升迁,实打实的军功及考核,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而莱亚系的研究员,讲究的是研究成果、学术论文,太容易冒充顶替了。
别说请枪手,在农学院一手遮天的左正宏如果想把自己的研究成果让给龙一,强行打造天才少年的光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