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求婚宴之后,大船上的气氛一片祥和。
依米拉着紫菀和月舞轻尘,叽叽喳喳的商量王子殿下大婚时候穿什么婚服,“秀禾,秀禾一定好看!王子殿下要穿大红的礼服,重工刺绣的那种!绣满金线,镶满宝石!”
月舞轻尘端坐中间,巧笑嫣然,纤纤玉手在白纸上勾勾画画,仿佛早上一脚踹飞玄月的举动只是一场幻觉,她还是那个白衣飘飘柔柔弱弱的羽族法师。
离渊在船尾钓鱼,梓枫和苍术在驾驶室研究航海日志,沉默在大船各处研究船只结构,北冥宇在练着药,时不时的拿点作品出来喂鱼喂鸟,蓝帝斯和兰斯洛特在甲板上苦练不辍,飒尔在厨房里研究菜谱,洛亚躲在房间里面闭门不出。
只有玄月,像个孤魂野鬼,无处安生。
朔月在一旁劝解,“大人,要不咱们回屋玩秋千去吧。”
玄月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他,能被哥哥逮着吗?居然还被传扬出去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放!“飒尔不要我了……洛清澄欺负我……我哥也欺负我……你就会惹我生气……”
朔月不动声色的把玄月引回房间,“大人,气可不能乱撒啊!不是你要玩秋千,让我去帮忙出主意的啊!”
玄月捂着额头:“我失恋了,你让我静静。”
朔月默默的离开房间,临关门前,好心提示:“飒尔在厨房做菜,你要不要去陪他?”
玄月摸索着挂满一整面墙的风铃贝壳网上,那是他们在海岛上最美好的回忆,每一个贝壳都是在他海边挑选回来,亲手打磨,亲手钻孔,亲手搓麻绳,亲手串起来的,那时候他独自守着海岛,等着飒尔归来。
“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
不知道数了多少个,玄月扔下风铃贝壳网,抬腿出门去了,直奔厨房。
厨房很空,只有飒尔一个人,似乎在切菜,这两天吃的都是离渊钓上来的各种海鲜,飒尔做菜从来不挑,给什么做什么,如果遇到不会做的,就现查菜谱,现学现卖。
飒尔切菜很实在,没有什么眼花缭乱的刀法,也不会为了炫技一顿操作猛如虎。他在那慢悠悠的切着,十分细致,像月舞轻尘在给衣服绣花一样的细致——从某个角度来说,他和月舞轻尘,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玄月从后面抱住他,在他颈窝蹭了蹭,软软的抱在怀里,真香。
飒尔停下手里的动作,放下刀,找了块抹布擦擦手,转身拎着玄月后颈,把他从身上摘了下去,“别闹。”
——连拎人衣领的动作都和月舞轻尘如出一辙!
玄月扭着身子往飒尔怀里扑,飒尔闪身躲开,“我现在是轻尘的情侣,不能和你亲亲抱抱举高高。”
飒尔的话,如几十把钢刀,在他身上反复剞花,把他剞成了一条砧板上的鱿鱼花卷。
飒尔说完,继续给砧板上的鱿鱼剞花,每一刀就像剞在玄月的心上。
中午的菜很丰盛,有一道爆炒鱿鱼,鲜嫩多汁,Q弹爽口,每个人都吃得很开心,一会就被抢光了,玄月看着在洁白的齿间弹动挣扎的鱿鱼花,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在不断的煎熬与挣扎中,以及每天不重样的花式鱿鱼中,终于迎来了曙光,远远的望见了一片海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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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是光明神殿东地区的执事大人,光明神殿侍奉光明女神,原本在这块大陆上,是排名靠前的信仰。后来黄昏之战,光明女神消亡,不再庇佑新泽大陆,信仰崩塌,寿命短暂的人类也逐渐遗忘了过往。
光明神殿依托祖上丰厚的累积,日子过得倒还滋润,只是这些年信徒越来越少,新鲜血液难以输入,眼看后继无人,教皇大人也十分头疼。
安德森执事大人可不为这些事情发愁,他享受的是悠闲怡然的度假式生活,远离神殿中心的斗争倾轧,远离繁华区域的诸事繁杂,每天享受着阳光沙滩,碧海蓝天,无比的安逸美好,换个教皇给他当,他都不要。
可近来异事频发,安德森执事大人的悠闲假期,是过不下去咯。
好不容易偷个闲,抱着猫咪晒着太阳,准备了甜得齁人的牛奶和草莓蛋糕,执事大人还没来得及享受,敲门声响起。
执事大人很是无奈,每次敲门声响起,绝对没什么好事,不是报告哪里出现了险情,就是报告伤亡情况,稍微好点的时候,也就是骑士们带回了异型生物的尸体给研究所做研究,无论是哪一样,执事大人都没法好好吃饭了。
格林骑士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进来:“安德森大人,海港外发现一艘大船。”
船?不是什么影响胃口的东西。安德森抓紧喝了一口牛奶,“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