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缩了缩身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龙一侧着身子在沙发边边坐下来，男孩往里缩了缩，几乎把整个人挤进沙发里面。

龙一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勺子，轻声哄着：“吃点吧，不吃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孩差异的看着他露在袖子外的银色手环和脖子上的黑色皮质项圈，停止了哭泣。

龙一缓缓的靠过去，借着身体的动作遮挡了莫文轩等人的视线，在男孩的膝盖上划了两个字：“吃”“逃”。

一双泪眼若有所思的望着他，半响，伸出手，接过了碗和勺子。

洗碗回来，男孩已经把一碗粥吃干净了，“恩，真乖。”龙一嘉许的拍拍男孩的头，再次写了几个字：“听话，少受伤，保护自己。”

收拾完，龙一没有回休息室午休，而是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玩着光子板。和男孩没有交流，但能感觉到没有之前那么明显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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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扬聊着天，回头一看，哭笑不得，沙发上一头一个睡得香甜的孩子，便进屋取了一床薄毯给他们盖上。

做完后放轻了脚步走到莫文轩身旁，压低声音问他：“老莫，这个孩子什么来历？”

接收莫文轩快要翻上天花板的白眼，高扬立刻咧嘴道歉：“对不起，我又犯错了，不该问的不问。”说完做了一个拉拉链封住嘴的动作。

见他如此受教，莫文轩大发慈悲：“也没什么，犯了错被处罚，送到这来了。”

“那他……身上的……”高扬吞吞吐吐，不敢直接问出口。莫文轩的实验室虽然没什么人性，但据他所知，老莫并不是那种变态的喜欢施虐的人，何况做完实验的实验体，基本是没有全尸的。

“乱想什么！”莫文轩在高扬头上敲了一下，“不是我打的！送过来已经这样了，之前不听话，被捆起来狠狠揍了一顿。”

“哦。”高扬捂着被他敲到的地方，真疼。

龙一午睡起来，迷迷瞪瞪的坐在沙发上。他向来一个人睡觉，起床动作大，沙发另一头的男孩立刻被惊醒了，龙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正在奇怪怎么睡在沙发上了，拽着毯子往休息室走去，被毯子缠住的男孩下一刻滚了下去，“咚”，头撞在地上。

龙一不解的盯着地上缠住他的东西，抬脚踩了下去。

“……”高扬不敢高声大叫或者呵斥，生怕惊吓到了还是半睡半醒的龙一，连忙丢下手里的光子板，飞扑过去拉龙一。

高扬的动作再快，也来不及阻止龙一了。

龙一一脚踩在了男孩裸露在外的白花花的肚皮上，似乎觉得这白白的东西软软的很有韧性，脚感还不错，上下踩踩，来回碾了几下。

高扬终于赶到，架着龙一的胳膊，把他扶住，引到一边。

龙一还意犹未尽的回头望那一团白白的东西。

哦，他的毯子。

高扬会意，把毯子从小男孩手里拽出来，塞到龙一手里。龙一抱着毯子，乖乖的进休息室换衣服去了。

可怜的小男孩红了眼圈委屈巴巴的蜷缩在地上，莫名其妙从沙发上掉下来，还被人踩了几脚，却不敢吱声，连毯子还被抢走了。

高扬把小孩扶起来，又拿了一条毯子，可小男孩又恢复到午饭前的坐姿，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拒绝与他人交流。

这小孩子……

看着这俩小孩子，高扬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