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一般不会是场子内的男模。而是手不干净心不干净,裤/裆也不干净的夜/店老油条。
同类之间,一般能立马感受出来对方是个混球还是好球,也能感受得到对方是想搞擦边球还是直球。
可是但凡把目光投向迟云伊的这些球,无一不是觊觎她的美色。他甚至不知道先前来酒吧那么多次,迟云伊这只鲜美的小羊羔是如何躲避这些人肮脏龌龊眼神的。
项誉顺势把人别处一带,找了个人少稍稍安静一些的地方,亲自守着。
手握住她的,像专门蹲守在主人身边,一心一意、时刻保持忠心警惕的大狼狗。
“这种地方,光线这么暗,是不是很适合做一些瑟瑟的事情?”
“你想干嘛。”
“还能干嘛,想亲嘴。”迟云伊靠在项誉身前。
“不行。”
见他红了耳朵,勾上项誉腰间的腰带,迟云伊故意在他耳边吐息,“为什么不行?”
“…人太多。”
一声娇笑响起,不知是笑他太纯情还是笑他太可爱,简单两句话,迟云伊便把项誉当成了今晚待宰的羔羊,他越是害羞内敛,她就越想打破这层高冷矜贵的表面,揪出里面放浪贪婪的灵魂。
“迟云伊,别闹。”
“就闹。”
“离我远点。”他挣扎猛烈,声音也高了几个度。
“?”
被一股巨力推开,精致的发型乱了。
因为这样的狼狈,迟云伊没了兴致。
她的热情说散就散,随后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自己坐在一边,看向别处。
把注意力都给了别人。
不知是故意还是被场内的男人勾走了魂。
就是不再看他。
现在的冷苛与刚刚的热情比起来,像是对项誉施展了一场冷暴力。
突然分开的距离,将近些日子形影不离的彼此分开,让项誉的心理预期出现一层巨大的沟壑。
他反倒先觉出几分不适。
那双漂亮的眼睛主动看上了别人,跟着别人走了,人也跟着别人走了。
再也没把注意力给到他。
让项誉意识到,或许他将来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在她兴致如潮水般退去过后,他的结局就会是像现在这般。
人生海海,按照人类平均寿命来算,他们之间还有五十年,她或许早晚会有新鲜感过去的那天,但合该不会是现在。
项誉主动过去,在她离开之前,揽过她的腰,把人带近身前,“生气?”
迟云伊不理会。
“对不起。”
双臂环绕着她,下巴也贴着她的额头,项誉的行经和在场的男人貌似没有了分别,“好了,对不起,你想怎么样?”
“只是想亲你。”
此话一出,短暂性地安抚内心深处隐隐不安的情绪。
“回家亲,好吗?”项誉的声音下意识压低一点。
“就要在这里。”迟云伊随手一指,“你看那儿,再看那儿。”这也是刚刚她在关注的地方。
项誉看过去,有对情侣亲得难舍难分。
迟云伊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亲在一起吗?”
“是情侣。”
“不是,他们刚刚玩游戏输了,两个互相不认识的人,因为这是一场游戏,游戏的赌注就是找在场一个男性亲吻。”
项誉不逛酒吧夜/店,对这种事情知之甚少。
“你也玩过这样的游戏?”
他继续问:“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你想表达什么?”
一双大手环住腰身,往上,五指分散在背部,均匀施压,把人往身前带。
眸子里的星星隐匿,只有一个女人的影子。
直觉告诉迟云伊,项誉现在的神情有些危险,但她不怕。她想知道,到了这份儿上,这样一个男人,跟酒吧里的男人到底有何不同。
“你猜猜……”
不等说完,一个强势的吻落下来,急切地堵住她的嘴。
“我不猜,迟云伊。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玩这样的游戏。”
她捂住项誉的嘴,生怕再吻下来,“你都没问我到底有没有玩过,就这么轻易地给我下结论了?”
“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
“什么都不重要,我不在乎。包括你举这个例子的动机,也同样不重要。”
距离挨得极近,对上那双眸子,能清晰地看到,里面阴鸷又克制。
项誉是觉得,她刚刚羞辱了他是吗?
可偏偏他又说了不在乎、不重要。
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当迟云伊把心中的疑惑问出来,项誉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