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馒头只能是圆圆的呢？我想把馒头做成甜甜圈形状的。”

项华天第一个反对：“就没那么蒸馒头的，你快闪开，别霍霍我的馒头。”

迟云伊继续向项誉求助，项誉道：“只是形状不一样而已，只要熟了都能吃，要求别那么多。”

项华天：“不带你这么护着她的，馒头就是圆的，一直以来都是圆的，到你这里变成方的了，这绝对不行。”

迟云伊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非常清晰：“我就是要、做、成、甜、甜、圈、的形状！”

说完之后还不忘跟项誉告状，“你看他。”

项誉：“好了，爸你别管了。”

项华天亲眼看着迟云伊在瞎霍霍，项誉在一边瞎指挥，他一个老头子站在一旁，急的走来走去。项誉帮忙找工具，帮她做甜甜圈馒头。

甜甜圈馒头不好做，也找不到工具，这个想法只能搁置。迟云伊重新开始学着做圆圆的馒头。

眼见稍稍回到正轨，项华天没满意几秒钟，看了又看，“使劲儿，你得使劲儿揉，这么揉什么时候到头？”

项誉手上都是面粉，他不会揉面，迟云伊更不会，偏偏项华天站在一旁生怕他俩委屈了他的馒头，两人商量着，“要不咱不干了吧，把活还给他。”

“行。”

项华天赶紧把自己的身体挤进去，抢过面，无比卖力地揉起来。这是他心心念念的面……

心心念念的馒头……

“快看！外面下雪了！”

没安静几秒，家里又响起迟云伊的声音，项华天快要烦死了。哪儿哪儿都有她。偏偏她在的地方，宝贝儿子也在，每次项誉都会护着她，项华天也没法表示什么。

嘟囔一句，“下个雪还嗷嗷叫，没见过世面。”

项誉耳朵好使，对项华天投来不太友好的一眼。

南城很少下雪，就算下雪也只会是薄薄的一层，第二天早上醒过来，雪可能就已经化的差不多了。

项誉给迟云伊拍了好多照片，两人去外面，像小孩一样，玩幼稚的游戏。

比如在雪面上写上两个人的名字，然后在名字中间画一个爱心。

或者用雪堆成一个个小雪人，抱进家里，放到冰箱冻起来。

再或者，把雪带进家里，连项华天一起整蛊，把雪塞进他脖子里，迟云伊干完坏事，项誉出来给她顶罪。项华天到嘴的脏话骂不出去，挤出一个笑：“小心点，都弄我身上去了，你俩去一边玩，嗷。”

在一段关系中，两个人可以像小孩一样相处，是极为珍贵的。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很难向别人展示出自己孩子气的一面。也总是有人这辈子都要如履薄冰般活着，无法体会。

尤其是人年纪越来越大，就越难感受到那样的快乐。

馒头出锅时，项誉和迟云伊刚好做完第28个小雪人。外面大雪纷飞，狂风席卷着雪花，扬扬挥洒在窗户上。家里馒头出锅的热气聚在窗户上，遇冷凝结，变成热汽，晕蒙蒙的一片。

馒头松软，闻着很香，品味出几分甘甜。

“怎么样，好吃吧？”项华天手里捏着半块馒头，一脚竖起，一脚撑地，一手扶在灶台，屁股与灶台边边紧密相贴，屁股因此陷进去一块，他为自己做的一锅好吃的馒头满脸自豪。

迟云伊：“好吃，要不你别吃了吧，都留着，我都带走。”说着就要去抢他手里的那半块。回南城全带走，半块不给留。

项华天匆忙往外躲，“干什么你，不干好事，阿誉你管管她。”

项华天这老头有点意思。

迟云伊佯装要冲过去抢馒头，脚刚一跺地，他像是见到猫的老鼠，被吓一跳，差点就要往外跑。迟云伊发出一波穿透力极强的“哈哈哈哈”，余音绕梁，回声不断。

项华天手握馒头，一脸懵逼地看着笑成女/鬼的迟云伊。

……欺负老人很好玩是吗？

-

在临城的日子告一段落，大年初三，返回南城。

迟右坤三人都去度假了，迟云伊跟项誉回了自己家，家里冷冷清清，只有伊小闹守家。

它看起来精神萎靡，身上乱糟糟的，几天不见，变成了一只潦草小狗。

“你怎么这样了？不是找人专门来照顾你吗？”迟云伊蹲在地上，有点担心。

伊小闹委屈的快要哭了，看向迟云伊身后，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收了舌头，神情秒怂，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迟云伊回头，这个高度刚好和边牧对视。她被突然出现的狗吓一跳，吓得蹲坐在地上。身上穿着厚厚的棉服，像个肉墩子一样往地上一坐，项誉被她可爱到，笑了。

这只边牧两只眼睛亮晶晶，非常干净，矫健活泼，对陌生人也十分亲近，只看样貌就带着一股聪明劲儿。

当迟云伊进一步往家里一看时，地毯上、楼梯阶上，好多狗屎狗尿！！！

谁家的狗！迟云伊要骂人了！

“伊小闹！它是你的好朋狗？”

伊小闹也很委屈，项誉凑近看了看，它身上有伤口。初步鉴定是跟别的狗打架打出来的伤。但看它见到边牧时的怂样，项誉猜测是那只边牧打的。

“它们两个不是朋友。有可能是边牧自己跑丢了。”

迟云伊接着他的话往后说：“跑丢后，跑来咱家，在我家里又拉又尿，还欺负我的狗？”

项誉专门查了监控，显示除夕夜那天，边牧跟着伊小闹回了家。随后就再也没出来。

迟云伊“嘬嘬嘬”把边牧叫过来，边牧以为人类在向它表达友好，尾巴一甩一甩地扑过去，迟云伊抓着狗，围着它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了一个视频，发到网上喊话：

【谁的狗走丢了？简直没有礼貌！在我家又拉又尿，还欺负我的狗！快来认领！】

镜头拍到伊小闹，见有人给它撑腰，伊小闹变成一只破碎小狗，靠在迟云伊脚边，伤心地哭了。

反倒是那只边牧，生龙活虎，开心地转圈圈，像是在说：“人，快点带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