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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林浅没有回家。
林且晚上回到房间后,走遍了卧室、浴室、小房间和衣帽间,都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别是出去应酬到很晚,半夜突然和他交换身体吧?
他莫名有点烦躁,但当他从窗户看见楼下亮起家里的车灯时,瞬间所有的坏心情一扫而空,从床上跳了下来,下楼直奔客厅。
爸爸妈妈从电梯上来,依然是大包小包往外放,他赶紧过去帮忙:“你们去哪儿了啊怎么这么多礼物?”
妈妈说:“还不是你姑姑,你小姑姑一家回北京了,他们叫我们去他们家打牌。这是他们给你的礼物。”
爸爸说:“还有,我们跟他们说,下回你陪他们打,因为这次我和你妈让她们输惨了。”
“但是我不会打!”林且抗议。
“少来,”妈妈笑骂,“你早就会了!还不是怕输,大不了我们在你身后看着你打,给你点提示嘛?”
爸爸拼命摇头:“别啊老婆。这样作弊的话,她们当着你面不说什么,背地里会骂我的。”
“那你就不去,我去呗,怎么能让宝贝受委屈。”
“老婆——”
林且不吃这一套,不满道:“反正说来说去我就是得去打牌呗。”
“哎哟我们宝贝真懂事!”
“好样的儿子!”
两夫妻唱着双簧,见诡计得逞,默契地击掌。
这两位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和大学生一样的充满活力。
林且无奈又幸福地笑了。
一家人在客厅坐着聊了好一会儿,爸爸妈妈和林且聊商业秘闻,林且和爸爸妈妈聊娱乐圈那些破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不论是商业圈还是娱乐圈,都烂完了。
到了要睡觉的时间,他们一起坐电梯上楼,爸爸妈妈回他俩共同的卧室,林且也回自己的卧室。
打开门之前,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他其实心里期待了一下。
结果走进去,无事发生,世界没有交换。
林浅早上也没和他报备今天有事啊?
总不会是忘了吧。
林且只觉得刚刚聊天放松下来的好心情一下子又烟消云散了,被烦躁和紧张感所取代。
因为他知道林浅就算是真的有事,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所以要么是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的急事,要么就是他在林浅心里的分量不足以有事和他提前报备,瞒着他在做什么事。
不论是以上哪个原因,都让他心里不爽。
这种不爽持续到晚上睡前,他拿起自己桌面上的一个小本子,用笔写了一行字。
【去哪里鬼混了?】
放下笔,他关了床头灯,但打开了台灯,把桌上的本子照得清清楚楚。
这样,林浅要是过来,他一眼就能发现。
林且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强迫自己睡着了。
结果就安稳地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台灯依然开着,打开的本子上还是只有他写下的孤零零的那一句话,甚至笔的位置动都没动过。
这一刻,他只感觉心脏都骤停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连家都回不了?
总不是被车…想什么呢?
林且在慌张中否定了最坏的可能性,穿衣服的时候也心不在焉,刷牙时才发现,自己连衬衫的扣子都扣错了一粒。
都怪他。
林且心里抱怨了一句,吐掉牙膏沫,漱了口,刮胡子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多等了一会儿才出去。
打开浴室门,回到房间里,依然无事发生。
往好处想,万一是穿越结束了呢?这样他俩都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了?是一件好事啊。
林且自我宽慰着,在全身镜面前穿戴整齐,包里装上手机和充电器,还有一副蓝牙耳机,带上包出了门,走到了电梯。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毫无征兆的,世界终于交换了。
疼痛。
眩晕。
愤怒。
林且出现在电梯里面,一个趔趄摔到了走廊上,摔倒的疼痛过后,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脸正火辣辣地疼,与此同时,胸口堵得厉害,呼吸也不畅,说明刚才他的情绪起伏非常大。
能扇他耳光的……林且摸着自己的脸,眼神一点一点暗了下去。
电梯在他从地上站起来的这段时间,下降了一层,又上升了一层。
门再次打开,他看见爸爸站在里面,一双淡漠的眼睛无情地看着面前的他。
林且感受着火辣辣的侧脸,声音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怒火:“有事吗?”
“我只是想听你把话再说一遍。你说你不接受联姻,是因为什么?”爸爸的怒火并不比他少几分。
林且想当然地说:“因为我喜欢男的啊,我是同性恋,怎么了?”
话音刚落,爸爸的手快速举起又落下。
其实林且本来是有机会挡住或者躲开的,但他对自己的爸爸不设防,因为从来没有被打过。
啪!!!
林且的脸被打得很疼,头偏到了一边。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一声,霎时间,委屈、愤怒、难以置信,大量的情绪猛地炸开,裹挟着反击的冲动,让他红着眼看向眼前陌生的父亲,猛地伸手往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