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宁闻言不免有些惊讶，她知道她从前所写的东西被方慈寄到的京中，有些也确实使她得到了些稿费，只是她不曾想到，京中的读书人竟然是知道。

“竟是如此。”郗宁感叹，“可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那姑娘笑了笑，“今年不知道何时，有人在姑娘的新书之中放了张姑娘击鼓时的画像，所以我一看便觉得像。再看您腰间的鼓锤，便能踹度出一二。”

郗宁闻言笑笑，没有再多言，只说着祝那姑娘一举高中的吉祥话。

那两个姑娘笑着离开了，秋子安在郗宁身旁却有一种莫名的不自在感。

郗宁看出秋子安的拘谨，却没有说些什么。毕竟她从前也见多了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教训，因此她与秋子安如此投契，如今便更加不会劝他如何，只会希望他开心些。

秋子安同郗宁走入藏书阁的禁区之中，才慢慢开口。

“阿宁，你会觉得我是纨绔，配不上你吗？”秋子安神情有些哀戚。

郗宁看着这所谓禁区之中的书册，回头看秋子安。

“不会。”郗宁郑重道，“不会。”

“我并不觉得。若非有你，我也进不来这藏书阁。也不会知道京中许多读书人知道我的相貌，见过我的肖像。”

郗宁随手拿起一本书翻阅起来，只是看到那书之时郗宁便生出几分莫名的恐惧来。

那是一种刻在骨血之中的恐惧。

郗宁看着上面“秋霁手札”几个染着斑驳血迹的字样，心中似有千言万语，但没有一句能说得出来。

秋子安看出郗宁神情之间的异样，看了眼郗宁拿着的书册，脸色也蓦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