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宁眨眼看秋子安，听秋子安解释。

“公主府是前朝的忠顺王府，在姑母之前是大安历代皇储所居之处。”

“皇储？”郗宁几乎是尖叫出声，全然不似平常正定自若。

秋子安拽了拽郗宁衣袖，“那是先皇储留给姑母的。并不是天家一开始想给姑母的。天家一开始是想将那里给封王，但是那是封王年纪不算太大，觉得那位置看起来并不好，陈设又旧，也因此便不了了之了。”

郗宁点头，忽然好奇问，“那今日我们用饭的那暖阁，该不会是公主为了省俭一些，所以将花房和暖房放在一起了吧。”

秋子安目光有些犹疑，看着郗宁好奇的目光还是点头，“阿宁如何看出来的？”

“因为那暖阁熏了香，但还有侍候花木过后的味道。”郗宁看着秋子安，“若公主只是做给我看，不必一开始便叫你去那里等我。”

秋子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姑母其实一直不太富裕，她的俸禄，和汤沐邑给她上供的那些钱帛，她大多是年年都散尽了。一些给了鹊山书院，一些给了北地是军中，还有一些在丰年囤了些粮食，灾年时在用在赈灾之用。”

“朝中时常有人说她用陈粮赈灾。”秋子安有些感叹，“我幼时不懂，时常会问出她为何不给灾民吃新粮的问题。后来才知道她存的陈粮也没有那么陈，至少比那些掺了石块砂砾的赈灾粮好。”

听到秋子安提到石块与砂砾，郗宁不免变了脸色。

当年修齐郡大灾，郗宁所见到的赈灾粮便是掺了大量石块与砂砾，几乎是吃不得的。

而那些粮食本身，也是陈粮，有些因为浸水的缘故，早已发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