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城门,方慈早已备下马匹给郗宁与秋子安等人。
郗宁便带着人向大彳山而去,万幸昨夜的雪还未化,马车驶过的车痕迹犹在,郗宁顺着车痕走进河边,而后便将马拴在枯树之上。沿着结了冰的湖面走去。
“阿宁,你这是做什么?”秋子安跟在郗宁身后,有些着急道,“那车痕不是往西窖村而去的吗?”
郗宁却没有回答,只掏出秋子安赠她的明珠,看着湖面,向着河对面的一户黑灯瞎火的农家而去。
秋子安见郗宁沉默,也噤了声,跟在郗宁身后。
郗宁走到那农家附近,绕着农舍转了三圈,而后轻轻跳上那农户的屋顶,秋子安等人也紧跟上去。
秋子安这才看到那院中放着驾马车,俨然是宁晞来时带着的那一架。
郗宁屏息凝神听了许久,只听得宁晞苏醒后有些惊慌的声音,而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长余朝郗宁使眼色,似乎是想问郗宁要不要冲进去,郗宁却摇了摇头,等了不过一刻功夫,宁晞推开屋门,回头看了看屋顶上沉默的三人。
“阿宁,你怎么才来?”宁晞朝郗宁大喊,震得屋檐上的雪落下地上。
郗宁从屋顶跳下,“方县长叫你小心些,你怎么就会被人掳去?”
宁晞将她有些凌乱的发髻重新挽好,这才同郗宁说,“千防万防,却也是防不住的。是我父亲,他想要用我威胁你。”
郗宁看着宁晞等宁晞解释,宁晞看了看这屋子,悄声说,“这屋子应当是我父亲入仕前住过的,所以他才想把我困在这里,想将我许给封王,换取他为了的前程。”
秋子安看着站在院中的二人,出声说,“宁渊只有你这么个女儿,怎么舍得将你许给封王?”
宁晞苦笑道,“因为封王需要一个家世显赫的王妃,而我母家虽然破落,但声名在外。更何况我不欲生子。他将我许给封王便是一举两得。”
郗宁没有出声安慰,只冷漠道,“你随我回一趟安定县,将事情同方县长交代清楚,之后我便不会管你什么了,之后流雾那位女公子寻你,你走便是了。”
宁晞看着郗宁,想要解释什么,但终究是没有开口,只跟着郗宁往安定县而去。
秋子安跟在郗宁身后,察觉出郗宁情绪低落,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哄小孩子似的同郗宁说,“阿宁,阿宁,你笑一笑好吗?”
郗宁看了看秋子安,看了看宁晞,又看了看长余与长余身后跟着的安定县中的今日本不应当轮值的守卫,只能沉默着回了安定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