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宁看到方慈的眼神,知道她心慈,但绝非是什么“滥好人”,因此不免惊奇。
方慈却也不解释什么,只同那匪首说,“薛序,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你若是不说便在这里呆着吧,反正你已经几日不吃不睡,怕是也命不久矣。”
那被称为薛序的匪首看着郗宁,眼神之中有怨愤,但却又希冀。
“郗娘子,你可知我那大虫是如何死的?”
郗宁听薛序如此说,心中不免有些不解。暗想这人着实奇怪,被抓之后因为大虫而消瘦尚可理解,可若是问她这样萍水相逢的过路人,他的大虫是如何死的却是奇怪。
只是郗宁虽心下奇怪,但也不过多表述,只看着薛序,一字一顿到,“我几年前曾经无意中见过有人炼制傀儡,将鸟兽害死之后便用特制丝线操控,那一日我见你的大虫行为奇怪,便疑心是被人害死后制成了傀儡,不曾想你被抓后我探查过后却是如此。”
薛序听郗宁这一口气说完眼中却多了困惑,“我的大虫那般好,自我养着之后便连农户也不去侵扰,是何人要这般对它?”
郗宁闻言轻笑一声,“你那日为何要杀我,还有那位贵人?”
薛序正思念他可怜的大虫,听到郗宁如此闻,絮絮道,“是有人给了我银钱,叫我去杀你与那位贵人。”
“杀我?”郗宁反复咀嚼这话,倒是听得薛序不寒而栗,“为何要杀我?”
薛序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收了钱财,但因为不知道你们一行何时到,我们便蹲守了好几日。”
“我们本就是落草为寇的山匪,只要有人给钱什么事不能做?”薛序自嘲道,“只是这几个月我虽不思饮食,但这监牢之中的倒是比我在山里的日子好过多了。”
郗宁闻言只看着薛序,“你没有看到指使你的是何人?你便敢刺杀贵人?”
薛序摇头,“不敢,但请我的人说若是能将那贵人一并杀死,可以给我与我的弟兄们在旁的郡置地。比在大彳山中做匪好太多。”
郗宁心下叹息,方慈却开了口。
“人我已经给你见到了,旁的你也交代过了,只是我有一惑,还需要你替我解答一二。”
薛序看了看方慈点头,“请说。”
方慈直视薛序,“薛郎君前几年还在春眠城中逍遥快活,是如何沦落到在大彳山中为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