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衾儿的头发高一时就去卷过,时间久了便是很自然的弧度,这个暑假她去染了个偏浅的棕色,穿上校服有种女大学生的气质。
“我不认识,嗯,好看。”姜眠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回地不紧不慢,“校规边缘了吧。”
虽然管的确实不严,但学校也不允许染太过扎眼或者太浅的颜色,怕别的家长举报学校风气不好影响学校名声。
“好看就行。”沈衾儿习惯了她的波澜不惊,不是很在乎,“我看还有人染蓝黑色或者深红色的,特别帅,我还算好,起码是人能长出来的发色。”
“你是不是理科重点班啊?”沈衾儿想到什么,随口问,“我以后好去你们班找你。”
姜眠点头,补充道,“一班,就在一楼,挺好找的,我记得你没选理吧?”
“对啊,也只有你这种神仙才选理科,高一物理能把我阴死,什么加速度平抛运动机械能万有引力还有那个什么开什么定律,我就没听一节课,后面节节都不想听了。”沈衾儿毫不犹豫翻着白眼愤愤道。
“开普勒三定律。”姜眠不动声色地转走话题,“你哪个班的,你应该不至于到文科普通班。”
“bingo,”沈衾儿打了个响指,“我是尊贵的历政地纯文科生,虽然没法上你那种清北班,但实验班还是能上的,我在十班。”
“行,我有空可以试着爬四楼去找你。”姜眠抿唇,用怜惜的眼神看着沈衾儿,“不过现在你只能自己爬上去了。”
“It doesn't matter,难得你今天说这么多话,”沈衾儿笑笑,走进楼梯间,“还有就是姜眠你穿校服真的很好看诶。”
姜眠装作敷衍地应着,看她一鼓作气跑上第二层的台阶。
高二单独一栋楼,一到三楼是理科班,四到六楼是文科班,姜眠作为理科重点班的学生,很幸运地分在一楼的风水宝地。
教室的确不难找,高二(1)班的牌子很显眼的挂在一楼第一个教室,姜眠没多看,径直走进教室,随便挑个靠窗后排的位置坐下。
雨还在下,窗上密密麻麻地布满细小的雨珠,映射出葱绿色的光泽,姜眠从包里抽出和草稿纸堆在一起的物理竞赛题和暑假用剩的黑笔,闷声写起来。
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受力分析,姜眠把原来的图几笔划掉,找块干净的地方重新画了张,又开始分析。
黑笔在纸上摩挲的声音与窗外雨声应和,姜眠不自觉地放慢了写字的速度。
新的图也画得乱七八糟后,姜眠开始直接在练习册上计算,她得心应手地算出最终答案,手指灵活地转了下笔,把数字往空上填。
解完一道难题,她心情颇好地勾出第二问的关键词和有用信息,往草稿纸上写了几个推导式。
教室挂在黑板上方的时钟走向七点五十,离记迟到还有十分钟。
姜眠正纠结要不要再算一道题,视野中出现一只骨骼分明的手。
这只手在她的桌沿敲了敲,伴随着一道清冽熟悉的男声。
“同学,你好像坐错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