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牵着手,柏林二人去到教学楼将报名结束的朱珏接回家去。
回程的路上换成了林弎开车,柏玥则偏过头去问朱珏早上的感觉,看到小孩的眼睛亮晶晶的,难得啰嗦地跟他讲了好半天周围主动对他友好打招呼交流的同学和学校跟普通公立略有不同的课程安排,末了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柏玥讲他选修想学钢琴。
“当然好啊。”柏玥笑了下,同时也有些意外。他自己都忘了原主那个“钢琴天才”的设定,没想到朱珏居然会主动提出来去学那个曾经让他痛苦的“替身设定”。
“但学钢琴……?没关系吗?”柏玥稍微有点担心,一是怕朱珏还会受之前那些被骗着被迫学琴的日子的影响,二是怕朱珏这样的行为其实是仍旧对他没有死心的体现。
哪怕这几个月里朱珏都乖乖地当着小孩,但林弎可从未对他放低过警惕,连带着柏玥偶尔也会终于认真地注意一下朱珏对他的态度。
虽然他什么都没看出来就是了。
不过,在被朱珏绑架前他也什么异常都没看出来……
柏玥想,在这种事情上还是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感觉为好。
“嗯。其实之前在被阿……玥爸你教学之前我已经喜欢上弹琴了。”可能是因为想起了之前和柏玥一起弹琴的时光,朱珏差点又叫回了原来对柏玥的称呼,急忙改了口:“但如果玥爸你觉得不太好的话,我也可以不选钢琴的。”
“嗯……没事,你按照自己的想法选就好了,只要是你自己想学的,喜欢的。”柏玥倒也没有反对,只是从后视镜瞟了眼驾驶座上的林弎,看到男人果然已经皱起了眉头抿紧了唇。“我是有点担心你会受南茨之前逼迫你学琴的影响,但你觉得没什么的话就没关系。”
朱珏点点头,说还好,末了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玥爸你其实不弹琴的吧?”他指的是真正的柏玥,而不是作为“白月光”的柏玥。
“嗯,不弹,我只爱打游戏,对乐器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柏玥赶紧顺便哄哄林弎,没有跟朱珏说他其实在中央城的时候是会打架子鼓的,他怕朱珏因此去学鼓,那他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林弎皱起的眉头稍微缓和了一点,柏玥悄悄吐出口气。
朱珏眼尖地看到了两人变化的神态,却没继续说不再学琴的事了,只是又重复了一次解释说现在已经喜欢上了弹琴,要是上课后觉得引发了一些难受的情绪,再选择终止也不迟。
柏玥自然说好。
朱珏悄悄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暗下决心把自己的心思再藏得深一点。
虽然他本来也可以不选择学琴的。只是,当那门课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立刻想起了柏玥坐在他身边和他四手联弹的日子,而那点美好让他实在没忍住诱惑。
尽管内心深处知道不管是曾经的他还是现在的他,甚至未来的他都不可能跟柏玥在一起,但他暂时还是管不住自己那颗总是为柏玥跳动的心脏,叫他想要朝柏玥再贴近一点。
哪怕是曾经的柏玥,哪怕是伪装了自己一部分的柏玥,他都想要再靠近一点。
仿佛只要有一点接近,就可以让他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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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完名后的第二天是正式开始上学的日子。
小孩在五点的时候就睁开眼关闭了闹钟,哈欠连天地晃去卫生间洗漱,在换好运动服后带着满是水汽的一张脸摸下楼去吃早饭,等着睡眼惺忪的小甲出来带他去晨跑和打拳,再慢跑回家洗个澡换上校服,准备出门去上学。
在门口踌躇了会儿,朱珏还是没能等到下楼来送他去上学的柏玥,只能收拾掉自己略微失望的心情,坐上了专门负责送他上下学的车。
柏玥则在朱珏都上了两三节课后才悠悠转醒,梦游一般地在林弎的帮助下洗漱完换好衣服,跟林弎一起去了公司。
432正带着“自己”的员工在会议室等他们。
咬着助理给他买的冰咖啡的吸管,柏玥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坐在桌子边的人们正针对合作的项目讨论地热火朝天,仅仅只跟他这个迟到专业户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跟双方的员工都习惯了柏玥会迟到一般,柏玥也习惯了这些人不再等他就直接开启话题,踱步到432身边坐下来抢了两块432的饼干,一边慢慢嚼一边打着游戏等待大家讨论完或者向他寻求帮助,而432始终垮着一张脸,保持着自己长久以来对柏玥那散漫的工作态度的不满,以卷王的身份和柏玥这个躺平专业户划清界限。
林弎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着,时不时透过没有拉上百叶窗的窗户看看柏玥,确保柏玥不会在他眼前消失太久。
早上的会议结束后,柏玥拦下了准备一起去吃食堂的432,把人带到了林弎的办公室里,一边将管家送来的饭菜递给432一份,一边告诉了432他和林弎想要在任务世界留到“生命尽头”的那一天。
432顿了一下,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柏玥这下却不满意了。
“4宝,你都不惊讶吗?”柏玥咽下嘴里的蔬菜大呼小叫,非常不满自己找好的那些借口都没有了用武之地:“你不该震惊吗?我都不急着回去了欸!”
432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的汤,直到吃完最后一粒米才擦了擦嘴,极为不屑地回答柏玥:“你都能主动告白主动求婚了,选择留下来有什么好令人惊讶的?”
他甚至还在刚才吃饭时顺便在脑中问了下006这样是否可行 :“我帮你问了,留下来可以,但在任务完成后直到脱离世界你们都不能再使用精神力了——这本来就是特批给你们的权限,任务结束后就得收回去了,你要是想呆在这儿,就得跟这儿的基础设定保持一致。”
“那这些东西呢?”柏玥没太在意自己能否用精神力的事,只是抬起了手,问432他和林弎手上那两枚用精神力幻化出来的戒指会不会消失,以及仍然扣在他俩手上,林弎一点也不想取下的圆环,会不会被收回。
“戒指会保留,但也只是作为单纯的戒指,不会储存能供你们调用的精神力,看上去也不会像现在这个被加持的样子了,会没那么闪。”432先是回答了关于戒指的事,之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时间非常无语:“那个圆环……你们为什么还带着……当初不是说暂时用一下吗?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
柏玥没有回答,还捂住了林弎想要说话的嘴。
432没有追问。
他甚至都不想去看柏玥那一脸无辜的表情,更不想看林弎那理直气壮地认为佩戴圆环理所当然的做派,只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回答:“圆环是靠99的精神力发挥作用的,不可以单独使用的,所以任务完成后它会跟你们的精神力一起被回收……当然,要是你们能在那之前把东西还了,我会很感激的。”432实在觉得那东西有点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