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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嗨。”云居博三有点尴尬地打了个招呼,但一张口,又有血液流了下来。他下意识抓起手边的纸巾,想起这个是卡尔瓦多斯送的,又丢在一边,“呃,那个,各位好。能不能受累给我递张纸巾?”
降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还知道不能用那个人递来的东西啊?”
“哪个人?”云居博三当机立断,决定装傻,“什么,我不知道啊。我前一秒还在家里看高达呢,后一秒就在这了。话说降谷你的声音和阿姆罗好像也没那么像了。太好了,是喜事啊。”
降谷零:啊?
“你觉得我的葬礼致辞写得怎么样?”松田突兀开口,“符合要求吗?”
云居博三立刻回答:“天哪,太符合了!甚至还超出了七百字,我好感动!”
云居博三:“……”
云居博三:“嗯……”
“不记得了?”松田微笑。
“呃,嗯……我刚才想起来了!”云居博三站起身来,抢过萩原手里的纸巾,几口吐净了血,“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解释,在我那边感觉,就像是看着大三的我做了一场梦,大概这样。”
“那个我大概也知道是在做梦。所以就,嗯……”
云居博三比比划划半天,还是慨然开口,“嗯就是!我大三的时候真的不是一个会随便锯人头的人!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梦!这个必须给你们解释清楚!”
现在谁要听你解释这个啊!足足半分钟沉默过去,还是诸伏景光勉强接了一句,“……确实把我们吓了一跳。”
“好了,总之,”云居博三原地转了一圈,“我回来了。好久不——”
他没能说完。拦腰拥抱的力道太大,于是他的话就被堵住了。
但没关系,意思有好好地传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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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拉着做过全身检查、又看完了足足三年的录像带和照片以后,居酒屋的位置最终还是没能派上用场。他们直接约在了降谷家里,守着酒柜打算喝个尽兴。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松田很轻松地问他。
云居也很轻快地答,“首先得告诉你们,我博士没毕业!……回去之后老板也在做怪事情啦,不过工作以后过得还挺好的。”
“博三已经工作了!”萩原很是开心,“是什么样的工作呢?”
“在做研发,警用装备厂的工作经验帮助可是特别大!搞不好什么时候我还会带着成果再去读个在职博士呢,”生物博士(早晚会毕业)压低声音,“这一次,我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所有人:……嗯,还是老样子。
云居博三郑重其事地抬起一只手。但他并没有同谁击掌,而是一翻手,手肘带得桌子上的酒水都撒了出来。
“祝愿我们六个人,”他说,“人生,易如反掌!”
即使是降谷也很给面子地欢呼起来。这会儿周一笔想到他大三的生日愿望,觉得真的是实现了的;另一个自己会在另外的时空里过得更好,于是笑得更开心。
——至少,锯过人头以后,另一个周一笔肯定不会想继续读生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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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云居博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拒绝了一本正经站在桌后的降谷的专业特调,而是自己接过了柯林杯。
“原来博三还会调酒?”萩原有点新奇地看着他,“认识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呢。”
云居博三就笑,“学生物的,哪有不配溶液不喝酒的。”
萩原:“……”
他们拿出了那种看自家孩子幼儿园文艺汇演的眼神,慈爱地看着云居博三的动作。云居娴熟地向着柯林杯内加了九分满的碎冰,又捞过盎司杯,头也不抬地倒进了15毫升蓝橙力娇酒;接着,他压出柠檬汁,补了苏打水,最后捞过波本威士忌补齐,还不忘对着降谷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这是什么酒?”松田有些好奇,转头向萩原问。
萩原莫名其妙地指自己,“为什么小阵平觉得研二酱会知道啊!”
“刻板印象。”
“喂!”萩原放下酒杯空出手来,还不忘先擦净了酒杯上漉出的水珠再去揉松田的头发,“不过研二酱是真的不知道哦。小降谷知道吗?”
降谷零的脸色却已经不好看了——当然,本来就很黑。
他看着云居有点摇摇晃晃地端起酒杯,眉头皱得很紧。
“……离别信,”降谷紧绷着说,“那杯酒的名字。离别信。”
云居博三端着酒。他的步伐有些乱,但手很稳。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伊达航走了过去,把酒放在他面前。
“班长,”他有些颤抖地说,“这杯送给你。虽然……虽然我也只在葬礼致辞上听到了两句。”
“但是,嗯。我听到了,也……你们没再提,但我猜到了,就不能再装作是听错。”
“你能带我去看看水原的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