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杀害了。”
“嗯,”周一笔点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是谁在盯着云居?”
人称又换回来了。而诸伏只能回答。此刻的信息差可能会是致命的。
“现在判断下来,可能涉及那个当年三春——以及其他一些人监控着的庞大犯罪组织,”诸伏指指自己,“包括我,都曾深入其中与它战斗。但按理来说,它的主要成员都已被捕,而且……按理说,他们不该优先针对云居。”
周一笔捧场地笑了笑,“嗯,听到这个消息真是让人安心。”
他安静了片刻,而诸伏数着心电监测上他的心跳,也并不觉得无聊——那东西上上下下,让诸伏很是紧张。
“诸伏警官,”周一笔最后说,“我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你们。”
对方的回答只是温和地弯起蓝色的眼睛,“我们都明白。”
“所以,”他说,“我希望能接触到更多云居当时的共事者来进行判断。”
诸伏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可以。只是——”
“只是现在敌人不明,情况紧急,我都懂。”
周一笔居然笑出了声:在诸伏眼里,他现在的表情就同几个小时前他在狙击镜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同他说“开枪”时的那个表情一模一样。恶作剧展开前一秒的笑。
“所以,”他说,“我有一个既能看到更多人来消除我的疑虑、又能帮你们引出敌人,一箭双雕的好主意。”
他几乎是有点迫不及待地开口了,“你们能不能再给云居警官办一次葬礼?”
诸伏景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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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答应了。诸伏景光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竟然真的答应了。周一笔神色恍惚,只觉这个世界确实疯了。
诸伏景光说,等到更晚的时候,会有专业的葬礼经理人来协助他了解流程。说完这话,他站起身来,表示自己还有工作。
周一笔仍然处于茫然之中。
于是诸伏就起身告辞。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我在你说开枪前就扣下扳机了。所以你别怕。”
“有任何判断、任何责任,也都落在我们身上。”
诸伏离开了房间。周一笔愣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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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和萩原穿着全套黑西装,理直气壮、大步流星地冲进病房门,一左一右地坐在了周一笔的床头。
“你们、”周一笔吓得说话都结巴了,“你们,你们是来带我走的吗?”
松田蔼然微笑,“我们是来送你走的。”
萩原:“……”
“别搞得那么吓人,小阵平!”他抗议,随即用研二酱标志性笑容对上周一笔的眼睛,“我们只是来给你办葬礼的啦。”
周一笔:……有好到哪里去吗?有吗?
“为什么是你们啊!”他有些崩溃地检视着松田的黑西装,总有种莫名眼熟的错觉,“不是说请专业人士来吗?”
松田伸手点了点自己,“专业人士就是我啊。我还是你葬礼上的唯一指定发言人呢。”
“谁指定的啊?!”
“你。”
周一笔沉默了片刻。最后他手一挥,“行吧,就听你们的!按既定方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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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爆处的两位警官只是来看看他的状况,顺便开开玩笑;万万没想到,萩原是认认真真地拿出了一份策划案来,要和他商讨细节。
……现在轮到他和别人商讨“自己”的葬礼了。和周一笔探讨云居博三的葬礼,真的会有这么小众的事吗?
“首先是这个与会人员,”萩原一本正经地端着本工作笔记——还是班长发给他们的,伊达航即使是在智能时代也仍然保留着写纸质资料留底的好习惯,“有一些相关人员在国外旅行实在是赶不回来,所以葬礼可能没有那么多元化,希望你不要介意。”
周一笔:我觉得葬礼倒也不需要多元化吧?!
“他们怎么出国旅行了,”他有气无力地问,“有可能是畏罪潜逃什么的吗?”
萩原微妙地沉默了一下。还是松田懒洋洋地接话,“他们受委托去帮助一名流落在外的女士了,不是什么大事。”
“哦,”周一笔莫名觉得有些不安,但还是应声,“好。那这个,呃,葬礼时间?”
“暂定周六。”
“嗯,今天就是周五,有点赶啊,”周一笔努力忽略对话主题的诡异,专心思考具体问题,“是因为要快点抓住那个人吗?”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松田的手指点在日历画圈的后一天,“因为要给参加者留下周日的时间来平复心情。周一还要上班上学呢。”
这话入情入理,说得珍视周末的大三学生连连点头,“嗯嗯,我周一笔也觉得周一很重要!但是等等怎么还有上学的啊?”
“这不重要。”
“很重要吧?!”
“真的不重要,我们这里充满了高中生侦探、高中生球员和高中生格斗冠军,到高中还没有出人头地的话——呃我不是故意提出人头地的——基本上这一辈子就完了,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萩原说得一本正经,“我们略过这个问题吧。”
周一笔很不满意地撇嘴,“……好吧。那既然有未成年参加葬礼,就不要用黑白遗照了,换彩色照片吧。吓到小孩子多不好。”
松田和萩原沉默了一段时间。周一笔疑惑地看着他们,不明白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
“……嗯,好,”萩原很快整理出个笑脸来,“这很容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
“那应该就没有了吧,我靠我对这方面缺乏想象——”周一笔几乎是惨叫出声了,“哪有活人参加自己葬礼直播的啊?!”
松田镇定自若,“这不正是葬礼live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