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之前就想说了,所有的房型用同样质量款式的床品,那多花钱的住客知道了,肯定是会不高兴的。”
“管得宽,”路迟冬嗤之以鼻,“照你这话,没钱的还不配睡个好觉了?”
这事儿也没个对错的衡量,站的角度不同,观点自然也不同。最简单的方法,其实就是从开始就划分等级。但路老板显然不愿意,他的收费标准,不在床品洗护用品这些基础类用品,而是面积宽敞,设备齐全,风景不同。
“我说会跟老板反应,剩下的你处理吧。”祝泗云摆烂了。
“不用管,下回再打电话,你让大洋、瘦猴儿去。”路迟冬皱着眉说了句,又低头看手机。
瑶瑶见他们就这么摆了,耸耸肩过去给Mike帮忙了。
祝泗云一腿伸直,一腿踩在杠上,看着路迟冬,过了会儿,问:“你怎么了?”
“嗯?”
“怎么今天脾气这么急。”祝泗云又说。
路迟冬抬起头,看着她没说话。
其实,他刚才的话,也没有很冲,瑶瑶也没察觉什么,不是吗?可祝泗云就是从那简短的一两句,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烦躁。
“出事了?”
祝泗云问。
可能是路迟冬的表情谈不上好看,祝泗云问这话的语气反而淡定很多。
路迟冬把亮屏的手机递过来给她看。
手机上是网页的一则警方通报,关于前段时间小镇上出现的几个绑架犯。没有说得很详尽,但时间地点是有的,也跟祝泗云猜测的一致,对方身上带着非法药物。
路迟冬看着她,过了会儿,问:“你那时候害怕吗?”
“这有什么怕的。”祝泗云大言不惭,然后有些懊恼,“逮着这会儿发通报,人家一看见,谁还敢来旅游啊。”
小祝同志打着白工,操着老板的心。还说这段时间水逆,干脆团建去寺里拜拜。
路老板无语的斜她一眼,收起了手机,抢先接过了Mike刚做好的咖啡,惹来人家的怒瞪。
Mike一个都惹不起,嗖嗖的跑走了。
“你大小也是个老板。”祝泗云义正词严的说。
“所以?”路迟冬两口灌了半杯咖啡,被苦得脸发皱,扭头朝Mike喊:“下回记得放糖。”
“所以你怎么好意思克扣员工的口粮!”祝泗云攥拳。
路迟冬眉梢一抬,似有深意的问:“饿着你了?”
“……”
祝泗云顿时脸发烫,忍了下还是没忍住,朝他小腿踹了一脚。
路迟冬笑了声,一双眼睛弯起,淌着笑意,“干什么踹我。”
“你、不、要、脸!”祝泗云一字一顿,抬手朝他胸口推了下,“让开,别挡道。”
手掌下的触感极有弹性,好像还停留在指尖,祝泗云攥了攥手指。
路迟冬像是个不倒翁,象征性的晃了晃,又弹了回来,目光看着她的眼睛,“睡得还行?”
话题跳跃的太快,也有耍流氓的嫌疑。祝泗云反应了下,才说:“很好。”
想起下午的事,她揪着某人的小辫子,故意问:“你干嘛跟周岱说,是你失眠?”
“不然呢?说你?再把他招过来?”路迟冬靠在桌沿,目光稍稍往下递,半侧着脸睨她,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阴阳怪气。
祝泗云憋着笑,佯装听不懂,装模作样的故作单纯说:“周岱是好朋友,关心我啊。”
路迟冬看着她,片刻,点了点头,“行,好朋友。”
他说着又仰头灌了口咖啡。
鼻尖萦绕着咖啡香,祝泗云看他被气到,乐着戳了戳他侧腰。被瞪了一眼,祝泗云更乐了,顶风作案,手指往里圈儿挪一下又戳一下。也不知道是敏感还是怎么,这人腹部瞬间变得紧绷,指尖下的触碰很美妙。
“别搞。”路迟冬拖着低沉的调子警告她。
祝泗云要是能听话,那就不是她了。她像是得到了一个新玩具,新奇的这儿戳一下,那儿碰一下。
忽然,手被捉住了。
路迟冬穿得不多,薄薄的一件羊毛衫,但是体温很高。至少要比祝泗云烫。她像是闹腾的小猫被捏住了后脖颈,乖了。
两人之间有半个身位的重叠,握着的手随意又安静的藏在其中。
祝泗云仰着脸看他吞咽时翻滚的喉结。路迟冬是比较清瘦的体型,仰头时脖颈线条拉开,有明显的骨骼感,脖侧青筋微微绷起,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感,清爽而性感。
“这么馋?”路迟冬睨着她哑声问,将还剩一口的咖啡杯递到她唇边,“就这一口,别偷喝。”
这话说得,慷慨大方。却透着股熟稔亲密。两人谁都没戳破,对眼下的状态心照不宣。
祝泗云边絮叨着嫌弃他省出的口粮,两根手指捏着接过咖啡杯,在他的注视下,故意换去那个潮湿的边儿,仰头喝了那口来之不易的咖啡。
而那束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像是着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