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想吃什么?”
路迟冬侧过脸来问她。
祝泗云摇摇头,矜持的转过脸打了个嗝,“吃不下啦。”
路迟冬一边说她食量可怜,一边毫无顾忌的伸筷子夹走了她碗里剩的,几口吃掉。
“……”
太粗糙了。
哪有这样的人。
祝泗云心口有一处塌了塌,软乎乎的,面上露出嫌弃,一双漂亮的眉拧着,矫揉造作:“路迟冬,你有没有点讲究?”
路迟冬也瞅着那两根青菜露出嫌弃,“你讲究还剩饭啊。”
“……”
祝泗云被说得噎了下,转身抽了两张纸巾擦嘴。
下午,祝泗云去胖哥和周岱的民宿补了点儿照片。
“你在呢。”祝泗云进来,看见店里坐着打游戏的周岱,打了声招呼。
他俩最近见得不多,倒不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周岱这人太自由了,徒步攀岩之类的运动他很喜欢,经常约着朋友一起出去玩儿,在店里的时间很少。
上回说起他,虎哥还羡慕的跟胖哥他们说,得抽个空去自驾游,他也要去玩儿。但最近接连的事不少,到这会儿也没出去。
“你来啦,等我会儿啊。”周岱飞快看她一眼,手上正忙。
“没事儿,你玩儿吧,我拍几张照就行。”
“那我也得陪你。”
祝泗云无奈的笑了笑。
几分钟后,周岱结束了游戏,带着她往楼上走。
“冬哥失眠好点儿了吗?”周岱侧身,让她走在前面。
祝泗云愣了下,反应过来,含糊的点头,“还行吧。”
“你替我跟他说一声,那香薰他要是用着好,我再让朋友送两支来。”
祝泗云:“……应该不用了吧。”
“别跟我客气,没多麻烦的事儿。”
周岱的民宿装修,跟他本人的风格很像,自由随性,房间里没有乱七八糟的摆件,像是丛林间的风。
祝泗云拍完照,拎着相机往回走,远远的就看见自家小破面包车后面跟着辆大奔,正招摇过市。
这一幕怎么看都有喜感。
祝泗云乐着,正准备拍张照,一会儿拿给路迟冬看,臊臊他的脸。
然后,在看见那辆大奔上下来的人时,嘲笑噎在了嗓子眼儿。
虽然老板并不在意野生流量,不关注探店博主,但祝泗云还是在琢磨,该怎么把人请来。但是吧,办法还没想到,人就这么的站在了跟前。
……瘦猴儿是把车开进了沟里吗!怎么能这么脏啊!
多有损民宿的形象!!!
瘦猴儿这个没心眼儿的,看见祝泗云走回来,还招手:“快,你来帮他们办下入住,我去撒个尿!”
手抓着裤腰带,看得出来很急了。
祝泗云生怕他找个墙角就解决了,但好在这人也是有节操的,匆匆擦过那位穿着小香风套装的女士的肩膀就进了院儿。
“……”
祝泗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女士被宽大的墨镜遮着大半张脸,也看不出高不高兴。
祝泗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快步走过来,殷勤的说了句请进。
女士朝她点了点头,跟着往院子里走,墨镜后的眼睛环视着小院儿。身后两个摄像跟了上来,祝泗云往旁边站了站,避免入镜。
人家没点明身份,祝泗云也就没说,从门口进来,克制着受宠若惊的情绪,与她介绍院中路过的景物。
其实也没什么好介绍的,平平常常的小院儿,寻寻常常的景致。
唯一可以说的,是这蘑菇造型的房子。
女士脚步一停,微微仰首,观摩着眼前三层小楼。
祝泗云正要说话,就听一句不咸不淡的评价——
“这房子有够丑的。”
祝泗云:“……”
怎么可以骂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