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泗云两口啃掉一根牛肉串,思索的目光看着瘦猴儿。
刚就觉得眼熟,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
她朝另一边的路迟冬瞥了眼,那人四平八稳的正看着电视,咬着串苕皮,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别说提示了。
瘦猴儿装模作样的捧着胸口,一副心碎到无法弥补的模样,笑着说:“太伤心了啊,好歹我以前还给你写过情书呢。”
祝泗云咬着串鱿鱼怔住了,怀疑人生脸:“……”
“诶,什么表情啊,”瘦猴儿眼睛都睁大了,一甩头,骄傲道:“年轻的时候我也很帅的好吧,那会儿我还不叫瘦猴儿,大家都喊我猴哥儿呢!”
沉默几秒,祝泗云端着面前的啤酒杯朝他手里的一碰,老实道:“失敬了,猴哥。”
瘦猴儿满脸享受的干了一整杯啤酒。
场子似乎热了,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几个,推着桌上的烧烤盒往祝泗云跟前凑,噼里啪啦的话跟爆豆子似的。
路老板美滋滋的啃着烤串追着剧,一伸手,摸了个空。
他扭头,就见那几个扎了堆儿,几大盒子烧烤都他妈被卷跑了。
“我们那是cosplay,动漫知道不?”
“听说过。”
“你爱看哪部啊,喜欢什么角色,咱们一起阔死颇累啊!”
“我喜欢看新闻联播。”祝泗云真诚脸。
“你out了,现在年轻人都喜欢二次元,咱们很潮的!”
“啊……看出来了。”
“明儿咱一起啊,瑶瑶很多裙子的,俩大美女,那流量不得翻天啊!”
“……不了吧,太潮我怕关节风湿。”
“人家看不上咱们。”瑶瑶小口咬着串玉米,嘲讽道。
祝泗云喝一口啤酒,扶着脸蛋儿,也不计较她阴阳怪气,说:“你开心就好。”
瑶瑶:“……”
这话说得语气真挚,嘲讽力却是跟冲天炮似的!
旁边路迟冬乐了声,一根手指朝桌上烧烤勾了勾,“分我点儿,真是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一顿饭吃完,祝泗云往房间走,一脚重一脚轻,她骂骂咧咧:“小气鬼,房子建在沙漠里,也不怕沙尘暴……”
开门三分钟,她进了洗手间,拿出洗漱用品,熟练的卸妆洁面,然后贴了张面膜,出来倒头就睡。
凌晨五点,祝泗云被憋醒,起来解决了生理需要,与镜子里的白面鬼对视两秒,面无表情的扯下了面膜。
回到床上没再睡着,她拉开窗帘站在露台上,眺望远方。
逐渐亮起的天色,黛青的山,红砖白瓦的屋舍,翠绿的树木,赶早的炊烟……
很舒服的景色,没有璀璨明珠,没有洒金河,但是时间好像慢下来了,让人四肢百骸都觉得轻松。
六点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一个头发利索绑成低丸子,背着个筐子的中年妇女,打开铁门进来了。
祝泗云昨晚听那几人提了一嘴,店里的卫生是金花婶儿做的,她家离得近,晚上都是回家住,早上再过来。
正进屋来的人估计就是了。
但祝泗云还是抓着外套出了房间,下楼梯时,正好对方用钥匙开门进来。
“你是?”金花婶一愣,问道。
“我叫祝泗云,昨晚新来店里打工的。”自我介绍一句,祝泗云又打招呼,“婶子早。”
跟那几个自来熟不一样,金花婶明显的有些拘谨,朝祝泗云点了下头,就要往厨房走。
“我来帮忙吧。”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做好了……”
还不熟,祝泗云也不强求,在大厅绕了一圈儿,抬手抹了把桌面、置物架——没灰。
她溜达到了前台坐着,也没开电脑,就干坐着,望着虚空的某处发呆。
没一会儿,二层走廊响起拖鞋的啪嗒声。
祝泗云扭头看去,就见路老板梦游似的,套着双人字拖啪嗒啪嗒径直路过前台,进了厕所。
几分钟,厕所门打开了。
在路老板目不斜视的经过时——
祝泗云咚的站起,微笑鞠躬:“老板早!”
老板被吓得弹射出了残影,左脚的人字拖因为不跟脚,飞了出去。
祝泗云看了一眼,沉思一秒,决定假装没看见。
她还没修炼到给老板捧臭脚的功力。
路老板睡得鸡窝头,单眼皮都被吓得支棱出了褶子,死鱼一样的眼神盯着她,沙哑道:“鞭炮是点你嘴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