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穿的拖鞋。”
祝泗云冷声道。
路迟冬也不计较,穿着袜子踩在地板上,打量了一圈这房子,然后去了厨房。
冰箱里没什么吃的,仅剩两个西红柿,冷冻层倒是还剩一点儿丸子。
路迟冬开了煤气灶煮水,水沸时,他拆了几包泡面,又将那点儿丸子都扔进去,盯着那西红柿看了两秒,也没放过,切片儿扔进了锅里。
祝泗云换了睡衣出来,就见这人将她仅剩的存货都扫荡一空,差点儿没报警!
路迟冬抓着筷子搅面,听见动静回头,还嫌弃她,“你这日子过得,就这点儿吃的。”
祝泗云:“……”
她面无表情的转身出了厨房。
她数过了!
锅边儿扔着的泡面袋有五个!!!
五个啊!
她的丸子也没有了!!!
越想越气,祝泗云扭头,“你是猪吗?要吃五包!”
路迟冬眉梢一挑,“瞅那小气劲儿。”
祝泗云:“……”
几分钟后,路迟冬一手端着锅,一手抓着两副碗筷出来。
两人一人抱着一只碗,热火朝天的吃光了一锅面,连面汤也没剩下,路迟冬喝了。
祝泗云抽了张纸巾擦汗,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靠在沙发上一点儿都不想动。
余光里,人影晃了晃,她偏过脸,就见这人从橱柜里拿了只碗,在饮水机前接水。
祝泗云眼皮一抽,她闭了闭眼,没两秒,扭过头咆哮:“……有一次性纸杯!”
路迟冬喝着水,喉结快速的滑动,闻言抬起眼皮撩她一眼。一碗喝完,他又接水,才慢吞吞的说:“看见了,纸杯小的可怜。”
祝泗云点头:“确实不适合给牛用。”
“……”
身侧的沙发一陷,祝泗云都被震了震,晕船似的。
看见他不紧不慢的喝水,还打开了电视机,她扭头问:“你还不回去?”
“没车了。”路迟冬摁着遥控器翻剧,“沙发借我睡一晚。”
祝泗云想让他滚。
花花绿绿的封面翻过一页,他才点开了一部。电视剧的声音响起,房子里没有那么安静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省城?”
祝泗云问出了今晚见到他时就想问的一句。
路迟冬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懒洋洋的姿势,听见这句,分给她一个眼神,说:“你要不去看看你朋友圈的那张照片。”
祝泗云愣了下,才想起他说的是昨晚生日蛋糕的照片。
她狐疑的戳开,蛋糕简单得有点寒酸,生日蜡烛还亮着,背景将暗的黑蓝色,左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路牌,几乎隐藏进了背景色。
这几年的路牌很流行——我在**等你。
但是这一刻看见,祝泗云心跳忽的重了一拍。
“你没给我点赞。”
祝泗云扭头说。
听她存心找茬儿,路迟冬扯着唇角轻嗤一声,一个眼风都没给她,津津有味的看着八点黄金档的伦理大戏。
祝泗云白他一眼,他这个样子,她连一点儿说谎暴露的尴尬都没有了,边将那条朋友圈隐藏,边说:“我没跟我妈说这事儿,你给我保密。”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路迟冬转过脸看着她问。
“怎么样?”
“就干这工作。”
“这工作怎么?”
眼看着立马又要呲起来,路迟冬闭上了嘴,只是还看着她。
祝女士要命的虚荣心,她可以觉得目前的工作不好,但是不能让别人觉得她这样觉得。
她想要露在人前的,都是体面的。
“你那事我听说了几句。”路迟冬也懒得绕圈儿了,直接道。
祝泗云心里一慌,“什么……事?”
“被前对象骗钱的事。”路迟冬抓了抓头发,露出几分烦躁来,“说你给人家担保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祝泗云:“…………”
她妈不去演戏真的亏了。
一个人能干两份儿活——又编又演,业内劳模。
“缺口还差多少?”路迟冬问她。
祝泗云恍惚的眼神抬起,“……干嘛,你要借我?”
“没钱。”路迟冬干脆利落道。
祝泗云撇撇嘴,就知道。
她白眼翻了一半儿,听他嗤声骂——
“蠢蛋。”
祝泗云抬手就是一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