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鼎和麟坤两人急匆匆地出了校门,朝着徐家汇的教堂赶去。
这个星期天的清晨,天际那宜人的朝阳缓缓升起,洒下了柔和的光彩。但毕竟是秋天已经悄然而至,赶路的他们俩微微地感到了丝丝的凉意。冷风拂过,像细小的针轻轻刺着裸露在外的皮肤。
昨天一整夜,秋风像是大自然的使者,将金色的秋叶吹落而下,那随风落地的秋叶,宛如一只只金色的蝴蝶,静静飞落在大地上,给大地铺上了美丽得如同画卷似的地毯。此时在马路上,人影寥落,静寂如一场未醒的梦。鼎和麟坤脚踏着金色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是秋天低声吟唱的旋律。他们呼吸这秋天晨曦特有空气,那空气弥漫着一种宁静与闲适的气息。
在学校里,紧张的学习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紧紧地束博着他们。而这个休息日,就像是网开一面的出口,让他们得以挣脱,尽情放松。他们满心期待着即将出现在眼前的圣神仪式——做礼拜,那是一种好奇与敬畏交织的心情。他们就像两只出笼的鸟儿,对教堂里的一切充满了探索的欲望,兴致勃勃地想要去感受那里独特的氛围,去体验一种与校园生活截然不同的宁静与庄重。
两人一段路后,又搭乘了公共汽车。一个时辰不到的光景,就来到了庄严的教堂——上海徐家汇大教堂。
教堂可比清晨的马路上热闹了许多,那些虔诚的信徒们都赶早,从上海的不同地方涌来这儿。
这时麟坤拉着正在四处张望着,看着周边热闹的鼎少爷说:“来,等会儿再看吧,神父还没有出来呢。我们快去找大姐。”
鼎答应了一声:“嗯!”随着麟坤直向教堂里面而去。
麟坤和跟随着的鼎在人群中穿越,出了大厅,然后两人快步急行走过了一条长廊,不一会儿来到了教堂的内室,鼎随其后紧紧地跟着。
这时,只见几个修女匆匆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麟坤的灵魂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浑身猛地一震,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急切与盼望,那是一种对亲人的深深思念与牵挂,在瞬间爆发的神情。
他不假思索地猛地转身,朝着已经渐渐离他们而去的那些修女大声喊了起来:“大姐!大姐!”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每一个音节都包含着浓浓的深情。那呼喊声仿佛要穿透周围的空气,直直地冲向修女们的背影。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修女们的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是姐姐的身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当他的视线终于捕捉到姐姐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修女之中时,他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似的,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嘴唇微微抖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哽咽,只是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与难以抑制的激动,那是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宣泄。
鼎少爷站立在了麟坤的身旁,也朝着那群修女望了过去,他明白,麟坤的大姐一定就在她们的中间。
这群修女听见喊叫声,大家都即刻停了下来,并且转身向着这两个男青年看去。
其中的一位修女在转身的同时,好象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她惊奇地说:“小弟,是你呀!”
姐弟两人相见,激动万分,他们根本顾不了身旁其他人的感受,双双地迎面跑了过去,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麟坤深情地抱着大姐说:“大姐,你可好?我太想你了。”
大姐也母性泛滥地摸着弟弟的脑袋,然后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着,激动地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满泪盈眶的抑制不住,泪水如汹涌的波涛,滚滚流下。最后才控制着情绪说:“好,好。姐姐我都好呢。”
姐姐和弟弟终于恢复了常态,相互凝视了片刻,破涕而笑。然后弟弟为姐姐抹去了幸福的眼泪,上前再一次紧紧抱住姐姐,在她耳边轻声地说:“开学到现在一直学业很忙,没时间看望姐姐,心里想你呢。”
“小弟,学校生活还可以吗,习惯了吗?”姐姐担心地问道。
麟坤兴奋地说:“好!没问题,大姐你就放心吧。我们已经渐渐适应了学校生活和学习的氛围。今天我和同学一起来看你,顺便也来体验一下你们是怎么做礼拜的。”说完后,他对远在身后几步的鼎说:“快过来呀,我来介绍一下。”
鼎笑眯眯地赶紧上前几步,很尊敬和礼貌地作了反应:“大姐,你好!我是麟坤的同学,而且是初中时的老同学呢!”
麟坤忙说了“是啊,大姐我以前和你说起过的,常熟城内读书里叶家的小公子。”
“噢!知道,知道。虽说我们从没有见过面,但是我早就从小弟那里熟悉你了!”
鼎少爷听后不好意思起来,他笑了笑,向修女点了点头。
这时他才看清楚麟坤大姐的面容。只见她体态婀娜,走路飘逸迷人。那一身黑色的修女袍中、显露在外的是纯情美丽、肤色娇好的脸孔。闪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好象那眸子中永远流露着女性般的独特的温情和母爱。虽说大姐应该还算年轻,但那张经历过人间事故的脸上,好象还隐藏着许多酸楚的痛苦和难以说清的怜悯。
其他的那些修女面对着他们姐弟相会,都微微地点头,莞尔相视一笑,然后就一一离去,留给他们不被打扰的空间。
此时的过道上留下了三个人:鼎、麟坤和他大姐。
大姐接着对两个男孩子说:“这样吧,马上就要开始做礼拜了,我们一起去教堂参加,过后留在我这里玩上一天吧,也放松一下身心,学习一定很累的。”
麟坤忙接着说:“不了。大姐,我们下午还是要回学校的。现在功课太忙,所以来上海这些日子,也没有空来看你,今天看见你也就放心了。”
鼎在一旁也忙解释说:“是啊,大姐,我们今天来玩一会儿,也是为了放松一下的,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再来。”
姐姐听了,觉得很赞同,她点了点头说:“这也好,学业要紧。走吧!我们先上教堂,时间差不多了,可能神父马上就要到了。”
于是三人又一同朝教堂方向走了去。
来到教堂,已经看到了许多人都静静地入座在位置上,待侯着时间的快快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