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二人沿着读书里弄走到了马路上,刚要右转弯,恰好撞见了迎面而来的张晓红和寿爷。只见那张晓红神情恍惚,眼睛红肿,一旁的寿爷一脸温情的搀扶着她。这时的他们也一眼看见了前来迎他们的大少奶和子彤,那张晓红象孩子见到了母亲,委屈和伤心一并涌上了心头,忍不住地痛哭起来。
大少奶和子彤赶紧迎了上去,大少奶抱着张晓红,并用手拍着她的肩膀说:“好了,别哭。快告诉我,家里怎么说的。”
伤心抽泣着的张晓红还能说明什么呢,在一旁的寿少爷这才将事情的原本统统地告诉了大少奶和子彤。
* * *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大少奶所料。当张晓红鼓起勇气,将实情和盘托出时,父母的反应远比她的想象更为激烈。
“什么?给人做妾?!”母亲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四溅。“我们张家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世代清白,怎容得你如此自轻自贱!”
父亲更是拍案而起,脸色铁青:“你可知那深宅大院里的妾室过的是什么日子?任人践踏,连个正经的名分都没有!”晓红跪在堂前,泪水涟涟:“女儿已是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母亲厉声打断,“我看你是鬼迷心窍!若你执意要走这条路,从今往后,张家便当没养过你这个女儿!”
张父冷冷地补上一句:“你若踏出这个门,就永远别想再回来。我们张家,丢不起这个人!”
晓红浑身颤抖,望着父母决绝的背影,只觉得天旋地转,堂前的祖宗牌位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森严,仿佛也在无声地谴责她的选择。门外,寒风卷着落叶呼啸而过,像是在为这段亲事唱起挽歌。
在这万般无奈的境地之下,张晓红只能噙着泪水,与养育自己、疼爱自己一生的父母作别,走上了去叶家做姨太太这条难返的道路。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大少奶又能说什么呢?这都在她的计划和目的之中,而且成功的操纵在她的手中,并且一步一步地如愿了。从她的心中来说,她是高兴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可怜的姑娘,将一生的幸福断送在她的手中,大少奶心中觉得隐隐着疼,真是不该啊!心中充满了愧疚,但是为了她大少奶的小家庭,她也只能这样违心地去做了。
这时的大少奶和子彤一起搀扶着张晓红,那寿少爷却一人跟随在后,他们几个人一起,边走边朝叶宅走去。
大少奶一边安慰地说:“晓红啊,别伤心了。今后这叶家就是你的家了,我们一定会待你好的。今后你也与弟妹们一样,就叫我三哥吧。不必再称徐老师了,好吗?”
听了大少奶这番动情的话语,张晓红更是伤心之极。如今她已没有了亲人的关怀,也只能投靠眼前的大少奶和大少爷了,这回她“三哥”一声哭得更是泪人一般。
大少奶觉得自己确实是对不住这位淳朴的姑娘,心想今后无论如何都得好好的照顾她、和爱护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毕竟这位可怜的姑娘是她的救命星啊,将来也就是姐妹般的情分了,所以她这时关心地说:“晓红啊,我们回家,快别伤心了。身体要紧啊,你也要为肚里的孩子着想。”
张晓红听了这番话,倒也很灵,马上就停止了哭声。她想着自己肚里的新生命,更觉得自己的责任重大。如今的大少奶对她这般的好,她是非常受感激。既然上帝给了她一个新的生命,那就注定要为它而付出代价,她愿意!她不悔!但由此而要与父母决裂,那种情感上的难舍难分确实令她无法容忍。看来事到如今她要两全其美,也真是难死了她,因此这时的伤心也是情理之中。
现在的张晓红跟着她的老师——叶家大少奶,缓缓步入了叶宅。从此她未来的终身将交付给了这个家和这个男人。今后的命运将是如何?看来只有天知道。赌吧!女人的婚姻本来就是下赌注,她张晓红又如何可以脱离这种模式。想到这一切,伤心的张晓红心里也就踏实了许多,毕竟眼前叶家有如此的家业,是她所羡慕已久的。一切就随缘吧!想着未来美好的生活,过着现在幸福的生活,单纯的张晓红想通了这一切,心情也就好了许多。此时他们四人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大少奶的房间。
大少奶见晓红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就对她说:“今后我们姐妹俩好好过日子。我和寿爷一起去与老爷太太谈谈,择日给你和寿爷把喜事给办了。”
张晓红非常感激地点头:“谢谢!徐老师。”
“嗳!叫三哥嘛。”大少奶提醒着。
“噢!三哥。”张晓红有点不太习惯地叫了一声。
这时在一旁的子彤好象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了,于是就说:“三哥,我走了,晚上我再来叫你们一起去看灯会。”
“好的,你去吧!晚上我们三人一起去玩。”大少奶边说边面对着张晓红。
张晓红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那我走了,张晓红你休息休息吧。”这段时间子彤已经非常熟悉张晓红了。
“好,彤弟。”张晓红友好地回答。
“那晚上再见啦。”子彤说完,轻盈地走出了房门。
此时房里留下了三个不同角色的人,然而今后他们的命运可能就会永远给牵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