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鼎哥这类话后,子彤也就壮了壮胆说:“有你在,今晚的日子就好多了,要不然我一定会吓死的!”
就见他们二人坐在一起,叽里呱啦地谈论些什么……。
漫漫的长夜在渐渐的过去,两个孩子就这样度过了这么一晚上。
*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到了二小姐葬礼的时刻。家中为她请来了道士与和尚,那场面声势浩大。道士们身着道袍,手持法器,神色庄严地做起了道场。和尚们身披袈裟,闭目诵经,佛号声在空气中回荡。
父母还特意为二小姐购置了纸扎而成的,她生前任教过的小学模型。那模型制作得极为精巧逼真,按照比例缩小后,学校的一砖一瓦一门一窗都清晰可见,内部的座椅、黑板等设施一应俱全。这是父母的一片心意,他们希望女儿在阴间也能继续从事她所热爱的教育工作。
到了最后的环节,所有的葬品被一并放在一处。火焰熊熊燃起,葬品在火光中渐渐化为灰烬。葬礼的每一个步骤都庄重肃穆,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前来吊唁的人们表情凝重,默默地注视这一切,整个葬礼现场弥漫着一种哀伤而又庄严的氛围。
最后在老爷、太太和全家人的一片哭喊声中将棺木盖钉上,那悲伤真是撕心裂肺,惨无忍睹,使在场者无不嘘唏叹惜的。葬礼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在以后的日子里,老爷命令将封好的棺材反复漆刷,最后放入套棺内,再将套棺也封闭后,反复漆刷,准备放置在大堂一年以后入土为安,这样才算了却了太太的心愿。
自从叶家死了二女儿以后,太太方氏就以吃素念佛为生。长久的悲伤已无法将太太从情感的旋涡中拯救出来过上正常的生活。她如今是越来越苍老憔悴,力不从心,孤言寡语,身体状况也与从前大不一样。
大女儿叶子绚时常陪伴着老爷太太的身旁,一天她又在安慰着娘,并想方设法地给父母亲解闷和宽心。
大小姐好象想起什么:“姆妈,你不要说我多嘴,我认为那海宝最好不要留在我家,我觉得他的命不好,是克星!上次我就对你说过。你看他来我家,倒霉的事情,是一桩接着一桩,不是吗?”
太太听了大女儿的话后,也觉得有些道理,就回应道:“我认为你说得有些道理。这样吧,如果想让他走,那叫他去哪儿呢?你好伯伯处是尼姑庵,他是个男孩,去不得的。所以我还得好好想想,给他一个好安排后,叫他离开叶家。”
老爷听了母女的对话后好像心里有打算了:“那这样吧,我让他去中药店学生意吧!这样就可以吃穿不愁,将来也可以有一技之长。我想这样做,没有什么不妥吧!”
太太和大小姐听后都觉得这安排不错。
老爷又继续说:“那中药店的老板我熟悉,听说一直想领养一个男孩,既可以学做生意,又可以今后防老。”
大家感觉这安排确实不错,商量后就叫翠儿将海宝找来。
海宝胆怯地来到老爷太太的面前,小小年纪的他已经很懂事了,他首先向二老问候后,然后小心地聆听着有什么要吩咐自己的。
老爷将想送他去学生意的事告诉了他,太太在一边对他说:“海宝,你自从生下来就来我们叶家,已经许多年了吧?如今你也已经长大,离开我们叶家是迟早的事,现在刚好有这样一个机会,你要好好地去把握,今后自己的生活是不成问题的。在外学生意要勤快点,嘴要甜一点,不要象在家里,一直不吭声的,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小孩子要多学乖巧点。”
老爷接着说:“这样吧,我过两天就送你去。”然后又对翠儿说:“你帮他把东西整理一下吧!”
于是,翠儿领着海宝离开了老爷太太,回房中整理衣物去了。
二天后的早晨,老爷带着海宝要离开叶家了。鼎少爷和彤小姐听说后,非常难过,他们没有任何的能力可以挽留住这个孤苦伶仃朝夕相处的孩子,只能默默地跟随着来到大门口,默送着情同手足的小伙伴兄弟。
正在这时,叶家大门口迎面跑来了二个孩子,那就是小畚和小囡囡兄弟俩。他们也是听说海宝要离开叶家,所以特此来相送的,因为大家曾是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也不知这一别何时才能相聚。
来到大门口,孩子们一一拉住了小海宝的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依依不舍地告戒他说,今后一定要注意些什么之类的话。
鼎少爷担心地问父亲:“阿爹,海宝去那家药店学生意,他这么小,能行吗?我们今后能见着他么?”
老爷说:“远着呢!在乡下的一个小镇上,见面的机会可能不太多了。”然后老爷摸了摸海宝的头继续安慰大家:“不用担心年龄小,说是说学生意,但药店老板还有领养他的意思,所以不会为难他的。”
孩子们听后,都难过地流下了眼泪,老爷看了,也觉得心酸,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有的。但想到家中的灾难接连不断,对这些孩子怎么能说得清楚呢?于是就狠狠心:“好了,孩子们,今后有机会我还会将海宝领回家玩的,所以大家不必那么伤感。”然后又对海宝说:“那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坐船去,人家不会等我们的。”
这时,在不远处大家看见了好伯伯正在赶来,那是她接到信息后送行来的。
接着,老爷拉着一声不吭的海宝离开了叶家,与泰小姐回合后,一起出发朝目的地而去了。
孩子们站在叶家的大门口,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渐渐地远去,直到消失。大家为此难过,为此惆怅,空气中充满着压抑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