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徐茜在叶家大宅生下的孩子,不久那孩子就死了,时到如今也已有半年多时间了。一切的烦恼和伤感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使人渐渐地淡却和麻木。叶家早就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徐茜觉得现在的自己即没有新婚的那种幸福感,也没有当时那种对生活的美好憧憬,留在这个大家庭里实在觉得无聊和乏味得很。
这段时间,又不知什么缘故,二小姐子馨高烧不退,并伴有很厉害的咳嗽。经过老爷的中医调理,根本不见好转。眼看子馨面容日夜消瘦、憔悴,心痛的老爷和太太不知如何是好。
太太对老爷说:“这是什么病啊?怎么如此坑人!”
老爷很为难地说:“怕就怕象是痨病啊!要真是这样的话,馨儿就完了。”
太太一听,非常焦急:“不可能的,我想不会吧!”
老爷和大少爷商量,决定请西医来会诊。今天上午就会有医生上门为二小姐看病的。此时老爷、太太一直都陪伴在女儿的床边,焦急地等候着医生的到来。
没多久的功夫,见一佣人带着医生急匆匆的来到了二小姐的房间。老爷、太太将医生请进,然后详细地讲述二小姐的病情。医生仔细地给二小姐看过后,将老爷、太太拉到一边,并轻声地将确诊的病情告诉他们,医生说:“小姐得了严重的肺病,而且是无药可救的致命绝诊。”
老爷太太听了这一消息,身子即刻发软,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于是来到屋子外,痛哭起来。他们万万也没有想到,心爱的女儿会得如此的病症。太太更是心如刀绞,痛不欲声。这时只见大少爷陪着医生走出了二小姐的房间,看见父母如此的伤感,也不知如何是好,就对边上的佣人说:“你去送送吧!”然后又对医生说:“谢谢你了,我就不送了。这里有二位老人还要我的照顾,实在不好意思。”
那医生很体谅地说:“没关系!你好好的照顾他们吧,我也是无能为力了,对不起。再见!”
大少爷一边搀着母亲,一边对医生说:“再见!不送。”
医生就由佣人送走,离开了叶家。
大少爷将父母送到房间安置后,对翠儿说:“你一定要好好照看老爷、太太,我还要去二小姐那里看看。”
翠儿说:“去吧!大少爷,这里就交给我了,请放心吧!”
大少爷随后就退出了父母的房间。
这些时间的大少爷正是太操心了。几个月来好不容易将大少奶的心情抚慰好,这子馨就又出了问题。他这个男人现在在家里可算是一个顶梁柱了,但毕竟年轻无经验,更没有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因此急得他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还好,今天听说大姐要回家,这可是他最为盼望的。如果大姐和姐夫在场的话,他的压力也可减轻了许多,至少可以多一个人商量商量,出出主意什么的。
下午,大小姐和白一添一起赶回家中,他们是在电话中听父亲所说,子馨病得厉害,才提早往家赶的。
这时的大小姐和白一添在老爷和太太的房中了解到了一切。太太伤心地连中饭也没吃。翠儿在一旁劝说着,将一碗蛋汤递给了大小姐说:“大小姐,你劝太太吃点吧,这样下去不行的呀!”
大小姐接过饭碗,要喂给母亲吃,但遭到了拒绝。她无奈地对母亲说:“那你好好地歇着吧,我去看看子馨。”
于是,大小姐和丈夫来到子馨房里,看见高烧中的子馨迷迷糊湖地睡着,脸型已经消瘦了许多。大小姐夫妻俩静静地坐在子馨的床前,默默地看着她。一会儿子馨一阵阵的咳嗽将她咳醒,朦胧中看见好象是大姐的身影,她连忙支撑起自己虚弱的身子,说:“大姐,是你吗?你可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大小姐心疼地说:“是我,妹呀!你好点吗?你睡下吧,小心受凉。”
“看来,我可好不了了,大姐。”子馨苦笑着。
白一添在一旁关心地:“馨妹别胡思乱想,好好地调养休息,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子馨看了姐夫一眼:“那是最好的愿望了。但是不太可能,我刚才好象听医生说是肺病,虽然他们说得很轻,但我从他们的脸色中可以确定我是生了肺病。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没救了。”然后她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难过地拉着大小姐的手说:“大姐,我不想死呀,我才二十三岁。可是没人能救我的,我明白。”
大小姐看着可怜的妹妹,心里难过地流下了眼泪:“不会的,妹呀,你还年轻,你还有好多事要做。你不是还有几个月就要做新娘了吗?到时大姐和姐夫为你做准婚人,好吗?”说着,姐妹俩痛哭起来。子馨伤心地哭着,使劲地点着头,哽咽着嗓子说:“好的,我一定要坚持到那一天。”大小姐听后更是伤心,抱着子馨说:“会的,你一定会好的,没有事的。大姐一定会帮助你度过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