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家中兄弟姐妹们各自成婚立业后,他觉得今后的家庭矛盾是不可避免的。不是吗?如今的大嫂和大姐就是火药味很浓的一对,更具有一触即发的事态。他觉得,那又何必呢,两败俱伤,都是自家人,所以种种原因,促使他更下定决心要离开这个家。
至于父母已下了不许外出念书的禁令,康少爷觉得他可以对付,他明白父亲禁令的主要原因就是钱的问题,大不了自己努力学习,考入国立大学,再通过别的方法来解决经济上的开支,不需要花父母什么钱的。他认为要顺利地通过父母这一关,把握住自己未来的命运,也是需要作出努力的,也是要作斗争的。不然的话,金苹果是不会自然而然掉落在自己的手中。至于自己与朱小姐的订婚之事,他觉得也不错,这样一来,他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准备考大学,不会被婚姻而束缚,这对他的前途是有利而无大碍。
想到这些的康少爷,反而觉得心情开朗了许多。于是就拿着大姐送的钢笔在纸上重复地写着朱小姐的名字——朱琤。此时他的思绪已进入了另外的迷人世界中。他想入非非,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幅如痴如醉的画面。其中男主人的他和朱小姐正甜蜜和幸福的相互依偎着……。
忽然:“康哥!康哥!”一阵小女孩的呼叫声把他从美梦中惊醒。原来是子彤拿着一连串康少爷给出的算术题找来了。“康哥,我做好了,给看看吧!”子彤微笑着和期盼着说。
现在的子彤是二年级的小学生了,由于贪玩,学习不自觉,所以老爷规定康少爷督促她的学习。如今的康少爷在这个家庭中算是一个秀才,大家都认为他是读书的料,所以老爷分配给他的这个任务也就理所当然了。现在子彤每天得完成十道算术题,并且要康少爷批阅后,在无错题出现的前提下才允许可以玩。
这回康少爷美梦初醒,觉得非常的惋惜,所以就很不耐烦地对子彤拿来的算术题粗略地看了一下,然后很粗暴地对她说:“错了,都做错了!去重做一遍。”
此时子彤,那期望自己的答案全正确的心情,一下子到了最悲伤的时刻,她委屈地含着眼泪,对康哥说:“没有吧,我都仔细检查过的。你再看看清楚,康哥。”
康少爷这回觉得被眼前的小女孩质疑,自尊心受到了彻底的伤害,恼羞成怒地说:“我说错了就是错了!这算术在家里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真讨厌!”
子彤再也憋不住满腔的热泪,她“哇”的一声哭着跑出了康哥的房间。她觉得这十道算术题已是她最正确的解答了,她再也无能为力了可以做出其他的答案了。可是在这个家中,康哥的算术演算本领是至高无上的,谁也比不了的。所以真如康哥所说,在这方面家里没有人会听她子彤的,真理永远都在康哥那边,这是铁定了的。她越想越伤心,这回她是没有一点办法了,因为没人会信她子彤会是正确的。她一路走着,一路着急的哭着,不知不觉来到鼎哥哥的书房,见里面灯光锃亮,知道有人,这下可以求助了。她喊了起来:“鼎哥哥,有空吗?快帮我看看。”
鼎少爷看是子彤,说道:“看什么呀?你怎么哭了!”
子彤哭着说:“这十道算术题,康哥都说做错了,我看明明是对的。你帮我再看看,错在那儿呀?”
现在已是五年级的鼎少爷学习非常的出色,在学校经常受到奖励。所以对这类低年级的算术题应该是小菜一碟,没问题。于是他将彤妹的题目仔细地查看后,不解地说:“都正确呀,我看没有什么错啊!”
子彤听后破涕而笑,但又觉得委屈和生气,她说:“我是觉得没错,可今天康哥不知为了什么,态度很凶的样子,好象根本没有认真看清,就说我做错了。现在我不用理他,哼!叫我重做,想也不要想!”
鼎少爷接着说:“不用重做,都对的。出去玩吧,我也要复习功课,明天要考试的。”
子彤一声:“好的,我走了。谢谢你啦!”子彤开心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此时叶家大宅的各个房内都亮着灯,房内的主人们也都抓紧做着各自手头的事情。因为每晚九点以后叶老爷规定必须拉闸熄灯,要是谁还有事情没做完,也只能点上煤油灯偷偷背着老爷来完成。
叶老爷向来是个对钱财锱铢必较之人,在他眼里,每一笔花销都像是从他心头割肉一般。这点灯彻夜亮着,那电费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让他心疼不已。所以哪怕是点煤油灯,也都会让他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地催促着赶紧把灯息了。这规定早已成为叶家传承许久的家规了,所以众人都已经习惯,尽可能赶在晚上九点之前把事情做完,省的遭受老爷的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