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乌黑的秀发被整齐地盘起,只有耳边留下几缕碎发,随着微风在耳旁轻轻地飘动。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每一步都像是在诉说着她的端庄和娴静。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有大家闺秀的高贵矜持,又有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和包容,让人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的魅力所深深的吸引。
太太性子一直很慢,任何事情对她来说,都是笃悠悠的来。
她对老爷说:“你坐下慢慢说来,再乐的事也不必这么激动呀。”
此时的叶老爷也已经平复了激动的心态,缓了缓情绪,慢慢把刚才茶馆发生的事情向夫人一一道来:“乐?我何止是乐!”叶老爷一把攥住夫人的手,掌心的热乎气烫得人心里发暖,“你猜我今儿在张记茶馆撞见谁了?石狮子李家的李老爷!我已经好久没见他来茶馆,竟在茶馆隔着三张桌子看见了我,与我打招呼。”
夫人挑眉笑道:“是好久没听见你说起他了,他去了哪里呀,怎不天天泡茶馆了呢?”
叶老爷继续说:“我俩一见面就拉着不放,相互问起对方的近况,才知道他最近与夫人不和,家中闹事。他这个人就是脾气太糗,事后又后悔与老婆发怒,但是这些都是伤感情的呀。”
太太一脸疑问:“那这些都是为啥原因呢?”
“他也说不清,我也不想问太多,这是人家的家事。”老爷一脸的无奈,摇着头说。
“那你说好事又是啥呢?”太太疑惑地问道。
“好事就是,他家庭不和,小孩又多,她太太正在安排子女的出路,准备与他分家过日子,这些主意都是他那个做律师的小舅子给出的,所以他碰见我,说出了这些心事。”
太太说:“那又怎样,与我们有何关系呢,看你乐成这样,你是不是幸灾乐祸啊!”
“什么幸灾乐祸的,看你把我说的这么不仁义,我们还是多年的朋友呢!”
太太这回有些着急起来:“那到底发生了啥事呢?还能与我家有关系。”
老爷说:“我来告诉你,他要把一个女儿给我,给我的鼎儿做媳妇,也就是给我们叶家做童养媳,这回你明白了么?”
太太听后,惊讶地张大的嘴巴,手中的绢子被紧紧地攥住,半天也说不出话来。片刻,终于缓了过来:“太好了,太好了!我要这个女孩,我要给鼎儿找个这样门当户对的媳妇,这样从小在我家调教出来的媳妇一定很不错的,以后也会对我很孝顺、听话。”然后她拉着老爷的手激动地说:“这真是一件大喜事呢,我好开心,好开心!”
“那当然是好事喽,所以我乐呢!现在你明白了么?”
夫人连连地点着头:“明白明白,好事,菩萨保佑哦,我要去城隍庙里烧柱香还愿。”
“去吧,我们一起去。”
* * * * * *
再说这边的李老爷回到府上,也将此事如实告诉夫人。夫人听后心里一阵心酸,眼泪簌簌地落下。李老爷忙说:“夫人,千万别难过。叶家是大户人家,他们喜欢女小囡,不会亏待孩子的。如果今后可做媳妇,不是更好吗。他们那小儿子刚好陆岁,我看挺合适的。况且门当户对,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说罢,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夫人的肩膀,继续说:“喜事呀,高兴才是。”
此时,李夫人想想也罢。自己和丈夫感情一直不好,丈夫脾气古怪,时常发脾气,弄不好还要打人骂人,实在吃不消。生活环境如此不如意 ,何不将小孩有一个好安排后,自己将来也可看情况另作打算,比如带几个孩子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分开过。现在这不也正是一个好的机会,也只能这样选择了。想到此时,就对丈夫说:“既然你已答应人家,那也就算了。那么什么时候来接人?到时我们要象娶亲办喜事一样,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
“那当然,一切都已讲好,来年的正月十五,到时叶家会来迎亲的。”
“好吧,听天由命吧!”夫人心里不免的一阵辛酸起来,她颤抖着掏出衣襟里的丝绢,擦起了已经满脸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