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准就是不准！！”谁知，她比它还气愤。

“你的脸，不准给任何人用！！”她一字一句，带着认真，以及微不可察的威胁。

明明这种压迫式的要挟本该让它愤怒不已，但不知为何，对上那仅剩一只眼可见的家伙时，内心的气火不知不觉减弱了。

它侧头望了一下，拽住自己手的小手，明明没用多少力……

啧，可真是被她拿捏了自己的弱点了。若不是她，它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弱点竟然这么……可笑。

黑煞扭过头，不情不愿道：“知道了，别拽着我，放手。”

谷凝才不放手呢，一旦放手，这家伙铁定过多到黑雾里不见踪影，以她现在的状态绝对找不出它。

于是，她当做没听见，甚至变本加厉地把它拽到身边。

“我跟你说，鬼不吃人类，但可以吃其他的，也能活下去。”

她知道要让黑煞不吃人，不太可能，但可以换一种形式。

黑煞认命地被她拽过去，她力道不大，但它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无意间在配合着她。

“你觉得我看起来像个傻子吗？这么容易被忽悠？”它凉凉地瞥了她一眼。

她不让吃，难道它就不吃了？

脸那无关紧要的东西可以妥协，但对于吃人，它绝对不妥协！！

“你……”

谷凝气得拉起它的手，狠狠地咬一口。

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不吃人又不会死，真是一个可恶的家伙……咦？

正在心里骂骂咧咧的谷凝忽然顿了一下，随后顺着嘴里的咬痕，下意识吮吸了一下，一股腥甜的血迹流入口中，吞咽下去。

啊，就还挺好喝……

吞入腹中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吃了什么。

对上黑煞似笑非笑的脸，“怎么？鬼的血液好喝吗？”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

“那、那什么……”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见它面容讥笑，她恼羞成怒，破罐子破摔。

“怎么了嘛？！！不就喝了你一口血，这么小气吗？大不了你也喝我的。”

她再次咬了一口，同时，又将另一只伸出去，塞进它呲牙笑着的嘴里。

没想到这一出的黑煞，一口塞进了柔软的嫩肉，它都没动，随着她粗暴的动作，利牙已经划破了她的皮肤，腥甜的血血液流到口中，顺着喉咙往深处滑落。

它吓了一跳，连忙把她的手从嘴里拿出来，气急败坏道：

“你在做什么？！！不怕我真的吃了你？！！”

谷凝也觉得自己冲动了，感觉到手上的痛意，也立马缩了回来。

“……吃、吃了你的血，那、那不是让你吃回来嘛。”她有些底气不足道。

黑煞气笑了，故意去抓她的手。

“喂、喂！！你干嘛？！”谷凝惊得差点跳起来。

“不是说要让我吃吗？”

谷凝沉默了一下，“吃了我，就不能吃人类了？！！”她试图讲条件。

“哼！你想得美！”

她叹了一下，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遗憾没能让它放弃吃人。

谷凝瞥了它的手，暗自咽了下口水。

果然，对她来说，鬼的血比人类的血似乎更美味，也更有用。

刚才就喝了那么一两口，她觉得身上的疼痛似乎都减少了许多，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恢复力似乎也提升了不少。

就在她绞尽脑汁地想法子再吃上一口时，黑煞将另一只手伸到她嘴边，淡淡道：

“想喝就喝吧，我可不想陪自己的寄生体一起死掉。”

谷凝惊异地望着它。

黑煞鄙夷地嗤笑一声，“你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吗？一只实力低弱的鬼，突然在一瞬间爆发出能够破除我血鬼术的能力，必然有一个契机。”

“而这个契机，便是在你沾染了我的血之后。”

它顿了一下，看着她那半张鬼脸，一只触手举着镜子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况且，你也瞒不了多久。”

谷凝望着镜面内，那半张枯萎炭黑的鬼以肉眼可见地速度恢复生机，如同被抽走的病毒溶液一般，正缓慢褪去。

啧，瞒不下去，那就不瞒了。

谷凝挑了下眉，一言不发地抓住它的手，一大口咬去。这次，毫不克制地开始吸食它的血液。

黑煞：“……”她还真不客气！！

它呼吸重了重，又缓了缓，又重了重……

“喂，你就不能从触手或者长舌开吃吗？它们更有活力，血量更丰富，恢复力也更好更快！”

它的本体恢复力没有那么好。

将触手和长舌伸出，在她两旁晃悠一下，试图诱惑她。

“不要！！太丑了，看着就没有食欲。”她毫不犹豫地打掉它们。

她吃得不多，感觉体内的伤势在自愈后便停止了。

“让你吃就算不错了，还挑！！”黑煞恶狠狠地瞪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