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全喜纳美妾,让梁弋将我赠与肖全……”越说下去越心虚。
越说下去,方依瑶的脸色越黑,“不行,此计颇为凶险,肖全阴险狡诈,若他暗下杀手,姐姐如何自保。”
方知岁拉过她的手,郑重其事向她保证到安全第一,证据第二。
怎料方依瑶依然觉得不妥,“若姐姐一定要去,我亦同前去。”
方知岁用碗遮住她纠结惶恐的神情,即便她同意,梁弋也不允许方依瑶与她一同冒险,况且她可是再三保证自己无性命之忧,才让梁弋同意此计。
方知岁软下声音,哄道:“等明日我与梁弋商量一番,可好。”
好在方依瑶好忽悠,没说几句就将人哄回屋去。
月光轻轻荡在半空,云缓缓在夜空漫步,遮挡住夜色微亮最后一抹踪迹。
方依瑶整晚睡不安稳,她眯着眼昏昏沉沉,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醒来时阳光烘着窗棂上残留的湿润。
院中的树前些天还泛着绿油油的叶,短短几日像过了个秋,叶子绿夹着焦黄落了满地。
她望着对屋紧锁着的门,想着等热好早饭再叫姐姐起床,走向树下拿起扫帚,打算将落叶堆在树下,免得走起嘎吱扰人。
萧以珏回院时,方依瑶正要敲那紧闭的门,他便好心道:“郡主一早便和殿下出门了。”
此话犹如棒槌,将她一棒子砸得眼冒金星,忙问:“姐姐何时出门的。”
“卯时。”
萧以珏近日在各街义诊,忙得脚不沾地,略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见方依瑶惶恐不安,心下一紧。
“有何不对?”
方依瑶言简意赅将昨日之事讲出,心中慌乱不止,双脚都颤抖着不得扶桌而立。
萧以珏脸色霎地苍白起来,那抹无力感缓缓攀爬上四肢,握紧的掌心掐出血丝都丝毫未觉疼痛。
他真想刨开方知岁的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总是擅自行动,全然不顾生命安危。
——
“咳咳,咳咳……”
院门斑驳的铜圈被人敲动,门开瞬间落了层厚厚的尘灰,猝不及防地落在方知岁右袖上,扬起呛人的污灰,狼狈不堪。
陈旧的木头潮湿阴冷,整间屋子散发着难耐的腐败味,多闻两下胃中没消化的茶点蠢蠢欲动。
忍耐着呕吐感,她朝带路的婢女招招手。
肖府中的婢女早已习惯自家老爷妻妾成群,不过新人换旧人,时间问题,自然会对新人多几分阿谀奉承。
“娘子有何吩咐?”
“姐姐,一点心意。”方知岁从袖中取出一袋银钱塞进婢女手中,“此屋实在破旧,能否叫人洒扫一番,拿些干爽被褥?”
婢女暗暗颠了两下银钱重量,竟有她半年月银之多,立即笑容满面恭敬起来,“娘子稍等,我这就去叫人。”
不过一炷香,破旧落灰的屋子焕然一新,清爽干净勉强能住人。
方知岁又拨出些银子让人采买些器具物品。
肖全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满心殷勤的接纳送来的美妾,手头连银子都不肯拿出几两给她添衣加彩。
屋内开窗透风,方知岁只好待在屋外冰冷的小凳屈腿撑颌,捡起一根断枝在地上描肖府地形。
“娘子安好。”红丹进院时轻叩门,看着新来的娘子目不斜视在地图画,便屈身上前问候。
美人抬眸,满含疑惑,红丹不自觉沉浸在美人目中,旋即反应过来行礼问安。
“婢子名唤红丹,本是伺候五娘,老爷知婢子手脚麻利体贴,故派来伺候娘子。”
方知岁无语一笑,心中调侃;一个婢子来回转,肖全这抠门男,多出点俸禄能要他命。
转手一翻,手心不知何时又放着一块拇指大的银块,递过去漠声开口:“我这人最忌讳身边之人有二心,你既然派来伺候我,便将心跟我放一处。”
红丹上道,接过银钱连忙道忠心。
她听闻这主是转送给老爷的美妾,来时多有不愿,想着肯定是个难伺候的主,没想到一出手如此大方。
萧以珏匆匆赶到肖府时,梁弋恰好在肖全簇拥下走出府,相谈甚欢的模样实在令人反感。
他几步上前,敛去怒意:“殿下,今早走的匆忙,忘告知殿下,夕女身体尚未康复还需用药。”
梁弋眼神往旁躲闪,那似要吞他入肚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看得他满含心虚,“哎呦瞧我这粗心的,我那妾室体弱,要用何首乌灵芝等调养身体。”
肖全一听都是些花大钱的药,不疑有他,立马让人接过萧以珏带来几贴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