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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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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的破防值缩了回去,收回一万点。】

姚风琴:“???”

你最好上厕所的时候也这么干!

藏书阁干净整洁,这些藏书都是陈老夫人从姚家抢救回来的,孤本数量十分可观,直接给姚风琴干崩溃了。

她那在现代知识体系打下的基础,在这里完全行不通。

午后的阳光穿过轩窗,燥热缠着熏香袅袅青烟,无声的散在书阁各处,让姚风琴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窗外一声短促轻微的打板声,她将轩窗推开一些弧度,与二楼同高度的树上,齐豫悠悠的坐在其上,悠闲的抛着一段竹木短板。

树影斑驳,好闻的草木香与室内的熏香纠缠,抵消她心底的燥热。

“齐豫,我听说你功课还不错?”她笑容可掬的看着眼前人,“有没有兴趣解读一下孤本?”

——“队友救我!救我!”

齐豫挑眉,直接揭穿她,“我看你是想找免费讲师。”

“你若愿意,我拜个师也没什么。”姚风琴不在意的耸肩,张口就来:“师傅~”

——“呕~这声师傅叫的……不过这个齐豫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比如教嗨了,让我叫**什么的?”

齐豫被她这心声搞得猝不及防,险些从树上掉下去,他暗暗翻个白眼,“拜师口头叫一声,就想完了?”

姚风琴蹙眉认真思考,“对哦~师傅,你没给你徒弟准备见面礼吗?”

齐豫:“……”特么的,倒放天罡,我教你东西还要倒搭,什么道理?

“好了,给你准备报酬啦。”姚风琴笑起来,亮晶晶的眼睛弯起,扔给他一本册子,“为了奖励你帮我的忙。”

齐豫接过手册,发现里面都是抓拍照,是他父母的。

翻动画册几下,他忽然昂起头遮住眼睛,半晌后才笑出声,带着爽朗的少年气。

姚风琴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看着。

她的身世让她在一些情感领会上处于劣势,就如眼下,她完全领会不到他珍视的,那些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牵绊。

她帮助他的动机,或许只是希望用这份东西,让他变得更加好用。

然而齐豫收到这些东西呈现出来的状态,每次都能吸引到她。

多年后,姚风琴依旧记得少年越过轩窗落在书阁内,端起书为她讲解那些晦涩诗词的模样。

他充满希望的样子让她不自觉向往,这些向往化成了万千心绪,让那些死气沉沉的墨迹,也变得生动起来。

一月时间转瞬即逝,姚风琴熬的人都瘦了一圈。

“书这玩意,吃透了其实就没什么了。”齐豫看她憔悴的样子,努力安慰着:“我觉得你已经可以了,别太焦虑。”

姚风琴顶着黑眼圈趴下,“说实话,我觉得我没吃书,书在吃我。”

——“还有你,你也在吃我。”

齐豫:“……”

他从书前抬起头看向她,却发现姚风琴已经依靠在窗边睡着了,窗外的残花飘进来,遮住她的眉眼。

他伸出手想要为她拂去花瓣,手却鬼使神差的落在了她的额头,皮肤的温度传来,脑海中响起她的话——你也在吃我。

好似被什么烫了一下,他猝然抽回手,如初梦醒。

*

等到临试那一日,姚风琴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清醒,按着秋娘的话来说,她现下的眼睛比锦园里的波斯猫眼还要亮。

出了考场已是夕阳黄昏,姚风琴坐在马车里,八角玲珑灯上的风铃晃动,声音轻灵悠长,她的思绪似乎也被拉长,其中却是空白的,难觅物什的踪影。

陈府今日静悄悄的,黄昏时各个小姐公子都在裕园中嬉戏玩耍,这是小辈们难得的自由时间。

小路难得清静,她慢悠悠的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锦园,祖母豢养的波斯猫先跑过来亲昵的蹭着她,她弯腰抱起猫猫,绕过屏风就见祖母倚在软榻上看书。

听到声音,老夫人抬起头,见姚风琴行来绽出笑容,“如何?”

姚风琴坐到下榻,摸了摸猫头才道:“差不离。”

老夫人叹息一声,也摸了摸她的头,“妮啊,我知道你的心不在这里,能走就最好了,早早困在后宅里,不是好事啊。”

她看着这个老人,忽然明白了几分齐豫的心情,低下身子,倚在那温暖的怀中,“我知道老祖宗最心疼我。”

“我原本想着找一个可靠的人,把你托付出去。”老夫人理了理她的青丝,“但如今你选择了另一条路,祖母也支持。”

“妮啊,你读了书明了理,在这世间任何一隅,祖母都不担心。”她继续说着,“出门在外,记住——人不求人一般大,无论他是谁,他是男是女。”

姚风琴静静的听着,这些教导琐碎而温馨,却让她陌生。

睡意渐渐席卷而来,思绪放空,她仿佛看到自己心底某处的空白中,渐渐有了影子。

是身边的祖母。

耳边划过一声叹息,她真正的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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