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疾唯恐无医。
治者切须慎重。
另,手上有伤者切勿碰触病患血液。
原来大师姐当真是接触过这个毒的,可她怎么会知道此疾无医。
席凡蕊不清楚,他已经离开药王谷十多年了。但是无论是冲着纪无双,还是他自己为医者的责任,他都不能就这么轻飘飘一句救不了。
能挽救一日便是一日。
席凡蕊:“或许是我给他开的药药效过强,操之过急,现在产生了反作用。”
纪无双:“只有这一种办法吗?”
席凡蕊垂眸:“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纪无双却转口提起另一桩事。
纪无双:“我这话也不是让你再推翻重来的意思,唐信的病……刚刚一丁私下问我。为何你为唐信把脉的时候会带蚕丝手套。”
席凡蕊有些气恼:“他眼睛倒是尖。跟你一块儿站着,隔着那么老远的距离都看的清。”
纪无双有点无奈。
席凡蕊只好问:“所以你怎么回答他的?”
纪无双宽大的袖摆随风飘荡。此时却显出几分颓唐倦怠。
脑海中依稀泛滥起故人的身影,他记不大清了。只有那张脸似乎慢慢与后来他见到的少年重合到一起。
“你放心,我没告诉他,反正阿莹和青寒也没什么大碍。”纪无双说。
席凡蕊心中微松,口中却说:“什么叫做我放心?纪无双你这话便不对了。倘若你们荆山剑宗整个宗门的人都知道那蛊毒有传染的风险,便是你这个掌门能够亲自做主,想必唐信也没办法安然无恙地留在这里了。”
纪无双叹气。
这的确是他害怕的。
依照唐信的状况,他能去哪里?他到了别的地方,无人看着他,他能怎么活着,又能活几日。
即便是现在,样样条件具备,也不过强弩之末,危机四伏。
“这事只有你我、徒河,还有唐信自己知道,不告诉他们是对的,”纪无双欲言又止,“只是今日……”
席凡蕊:“你不能太苛求一个病人什么。唐信自己心里一直有数,平时多少回可能难以控制却强忍着,我们可都不知道。”
这话却是真的。
“等等。”身旁的席凡蕊突然惊异问道,“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谢徒河他人呢?他的好徒儿可都这样了,他还不来看看。你这个做师伯的可比他做师父的还要称职。”
纪无双知他又胡说八道起来,轻咳:“徒河闭关了。”
席凡蕊:“闭关了怎么了,递个信儿不就能出来。唉,要我说唐信这小子真是命苦呐。昏迷不醒,还无人问津啊。”
纪无双无奈:“你还当剑修闭关那么随便,递个信儿,说出来就出来?再说,你不都说了我在这儿,怎么就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了?”
说罢,他的视线微垂:“其实,若是徒河出来,我倒怕没办法向他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