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所以您会去报名参加宗青赛吗?】小乙也听见了赵从心的话。
阳潇潇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说:“怎么,宗青赛上有我要找的人?”
小乙噎住。宿主怎么这样,成天逮住机会就想套它的话。
不过嘛,嘿嘿。
它整理了一下“心态”,继续狗腿地叽叽喳喳。
【小乙只是觉得,宗青赛既然是宗门大比,那位漂亮……唐……唐道友一定会参加的。】
潇潇:“你说那个又漂亮又脆弱的道友吗?”
天啊,宿主跟它一样有品味,有见地哇!
小乙大声地嗯。
正待将这个话题无限放大——突然间,整个载体被提到少女的身前。它被吓了一大跳,结果看见面前的人背着光,煞有介事地笑。
宿主怎么这样逗弄它呢!
破破烂烂的发带缠绕在少女指尖,她却丝毫没有搞破坏的自觉。浅色的布条,随着她的动作左一圈右一圈。
轻飘飘的夜风似乎比发带还沉重。
“你也算经历了百年。难道就没见过更好看的人吗?”潇潇随口说。
虽然平心而论,唐信就是长得出类拔萃。十数年人生里,她也没见过那般容貌斐然的人。
这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吧。
可惜。
脑海中,黑衣少年皎洁清亮的面容一闪而过,潇潇眼中的逗弄意味倏忽间湮没。
小乙却是被问住了,它有一点懊恼。
它好像又陷入“人物攻略型任务”的惯性之中。但是,这只是剧情型任务。假设任务进展顺利,最终不过是死局。小乙是系统,所以小乙必须永远都站在宿主的立场上。因此,它并不能够主动排除任务完成的可能性,即使两百多年的时间里,任务从未完成过。
可惜了。
半晌,它才干巴巴地回应。【已经是数一数二了。】
阳潇潇淡声:“你看过的人可真少。”她顿了顿,“唐信要参加就参加,跟我没有关系,至少现在没有关系。第二个人还没有下落,当务之急难道不是找到他吗?”
小乙不情不愿地缩了回去。
哼。
它都能猜到,如果它再多说一句——如果宿主您在宗青赛之前就找到了另一个人,那会不会去参加宗青赛。然后,宿主就会回答——这可是你说的,明年六月之前任务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多说多错。
一天到晚,张口闭口全是任务。宿主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它带过的宿主中最“敬业”的,最回家心切的。
别人的积极程度,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不堪比较。
“嘘!”阳潇潇突然压低声音。
【宿主,怎么了?】
潇潇微微转动手中玉佩方向:“屋内有光。看来是有人来了。”
小乙透过襄阳孔也注意到支起来的窗子上,有昏黄的光影。
【宿主,小心。】
阳潇潇快步走进院子。
“潇潇,我来找你。但是你不在。”甫一推开门,熟悉的声音传来。
温婉的女子挑开檀木帘子,清脆的声音蓦然掀起。藏青衣袍细致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盈盈颤动。
原来是慕扶婉。
“扶婉师姐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潇潇轻笑。
真是疲惫的一夜呢。
慕扶婉皱眉:“你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难以掩藏的不安倾泻而出。
阳潇潇见她如此:“怎么了。”
慕扶婉面色凝住,坐回去。
慕扶婉:“你今日怎么没有来三月的祭仪。”
阳潇潇为她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的面前。然后道:“大师兄说我可以不用去,他没有和扶婉师姐讲吗?”
慕扶婉:“他……今日快开始的时候,才告诉我。我当初希望你能同我们一处去,是因为我觉得你和三月毕竟存在亲缘关系,理应过去。但是我没想到师兄……”
阳潇潇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扶婉师姐,你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件事好像也不太重要吧。而且她觉得欧阳富春不让她去很好。她没去,然后去了北山,虽然遭遇实在是在预料之外,但是毕竟这一路上也多少见到了几个陌生的人。
总比围绕着熟人转圈更有效率。
慕扶婉半句解释卡在喉间,恼火的情绪往心头直冲,却最终被对面人置身事外的平静浇灭。
阳潇潇:“扶婉师姐,你有什么事吗?不妨直说。”
慕扶婉紧紧盯着少女的脸庞。阳潇潇从进来开始,问了她三遍是何事,没有丝毫的轻慢。
淡然得让人沮丧,耐心得让人愤然。
若是换作三月?
师妹最讨厌别人不理她。如果她一直答非所问,她定然会生气,会在背后跟师父埋怨。
她仿佛看见了那个娇俏秀丽的、总是跟在她的后头缠着她叫师姐的小姑娘,又仿佛看见了师父。
怎么会这样?
今日下午怎么会这样,此时此刻为何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