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很快注册好了，李炆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陈澜佩服他这手速，凑过去看了眼。

句句引经据典，不带脏字，有些她甚至看不懂，只大概知道是在讽刺和内涵。

谁敢信这居然是个农村小伙的文学水平?

她默默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明白自己脑中那丝怪异感是什么，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喜欢褚橙?”

闻言，李炆字打到一半，手一顿，脸上居然出现迷茫的神情:“男的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陈澜筷子伸到一半也愣住了，脑子没反应过来:“男的为什么不能喜欢男的?褚橙帖子不也公开出柜了吗？”

“那是他装的。”李炆很笃定，手上动作还顿着，不知道什么心理，补充道，“他还在赚钱准备娶媳妇。”

陈澜着实有点跟不上现在的情况了。

意思是褚橙公开出柜是装的。现在虽然已经开放同性婚姻，但支持的人数和反对的人数几乎对半开，歧视仍旧存在。

实在想不通，如果不是真gay，为什么会想假装自己是gay?

但她觉得比这更重要的是，某个人似乎直男直成直角弯，没意识到自己喜欢另一名男性。

嘶，长这么帅怎么就瞎了呢......不对，应该是美色蒙蔽这人的双眼！

男人瞥过前方，表情惊变，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动静不小，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你们为什么要靠这么近?”

差不多三分钟前。

褚橙身体过于僵硬，显然是放不开的原因，白栎没有强迫他，只是教完动作，让他和盛流云合拍子。

盛流云虽然不是偶像练习生出道，但是比褚橙能放开得多，动作也就标准太多。

他一边合，一边低声问:“你和那位什么关系?”

褚橙记性很好，开小差完成动作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跳过一个拍子，游刃有余回:“两个男的能有什么关系?”

显然已经忘记自己公开出柜的事情。

“没关系他特意给你带饭?！”盛流云显然不相信。

褚橙:“带个饭怎么了，他拿做饭抵扣租金没问题吧？”

“那你说，之前他为什么会来到宾馆?”到了下个节拍，盛流云搂住他的腰，语气不善，“你们俩还住在一起！”

“......”

宾馆那件事确实难解释，褚橙简直头疼，直男标准回答:“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下是真没办法，盛流云贴上去，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咬着下嘴唇一脸难过:“所以你不喜欢楚江玉，真喜欢他?”

褚橙偏开头，不耐极了:“对，我喜欢他，你对这个答案满意吗？”

盛流云勾住他的手，眼睛通红:“我就知道，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你怎么看出来的?”褚橙无语极了。

“因为我喜欢你，”盛流云看向他，款款深情，“所以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么样的。”

褚橙拧起眉头，刚想反驳，李炆就传来巨大的动静。

“练习而已，你可以把这看做练功。”褚橙下意识解释。

李炆:“我只见过双修挨这么近的，你们俩修的什么邪功?”

所有人:“......”

虽然你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但你先别有道理。

“这不一样，”褚橙像给小孩子做解释一般，“这只是一种表演，就像电视上的剧集，大家都是表演出来的，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发生你明白吗？”

“你们头挨着头，那就是真的。”李炆不听。

其他人都有些懵，不知道什么情况，都抱着手臂看戏。

褚橙撩了一把头发，揪着李炆衣领，给众人道歉:“不好意思，你们先练，我跟他单独说说。”

说完，他把人扯出房间，扯到拐角处，一把按在墙上。

但由于比人矮了半个头，仰头看人的动作显得不那么有威严。

他蛮横道:“你给我往下蹲一点。”

李炆看起来也挺生气，但也配合下降，和人保持在同一视线。

褚橙也不太满意，略微踮起脚尖才道:“在这个世界，这种为了表演性质的接触是很正常的，算是一种默认的规则，明白吗？”

“所以你的书也是一场表演秀，里面我和其他人发生的事情也是虚假的是吗？”李炆反问。

褚橙:“你可以这么认为。”

“也可以当做系统，”李炆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道，“我们俩接受的任务也是一场表演性质的接触，是吗？”

褚橙愣了。

系统的任务何尝不是一出戏呢？戏演完，就结束了。

他嗓子里发紧，有些疼，那分不清是幻觉中还是真实中的，他垂下眼眸，仔细打量面前的男人。

忽然觉得很不真实，像影子。

不能再这样下去。

“可以这样认为。”他听见自己开口。

两人沉默良久。

李炆下颌微抬，没来由问:“那个人是不是在追你?”

褚橙老老实实点头:“嗯，我......答应他了。”

“什么？”李炆表情有一瞬间空白，“你不是喜欢那位老师吗？”

褚橙仿佛站在远处，看见自己开口说谎:“你不是说过，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