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鬼顺理成章地将苏寻揽入怀中,一双大手覆在他的腰侧轻轻摩挲。
苏寻仰着头,眼角漾开一片被湿意浸软的红:“你会走吗?”
“想让我留下?”青鬼贴在苏寻的耳边蛊惑道。
苏寻垂下头,而耳畔处滚烫的温度却令主人心底的想法一览无余。
“回答我。”青鬼尖锐的牙齿衔住那枚泛红的耳垂,慢条斯理地碾磨着。
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席卷而来,苏寻喘息着,含混应了一声。眼前一片漆黑,他看不清青鬼的神色,只有身体被挑逗的感官格外鲜明。终于,他的理智彻底消融,化作热流与青鬼眸底的欲望交织、缠绕,直至融为一体。
不知过去多久,苏寻浑身一颤,清醒过来。身上的热度还未褪去,他把头埋进枕头底下,脸颊似乎要烧起来。
方才的一切,原来只是一场梦吗?
清晨,苏寻心虚地走出卧室,却发现原本摆放着骨灰坛与供品的桌面上空无一物。他难以置信地找遍家里的每一个角落,然而,一切与青鬼相关的痕迹都消失了。
他走了?
苏寻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桌面上的灰尘,眼底浮现出忧虑之色。
莫非是有人闯进来把骨灰坛偷走了?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苏寻回过头去,只见化作江阙模样的青鬼拎着一袋荔枝,从门外走进来。
“才醒来?”青鬼将荔枝放下,目光里是罕见的温柔,“很美的果实,我觉得你会喜欢。”
“你……”苏寻一时失语,手指向空荡荡的桌面。
青鬼挑眉道:“我的实体已完全复原,不再需要人类的供奉。”
“在这之前,我在现世的活动范围极其有限,而此刻的我,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降临。”见苏寻仍是一副困惑的模样,青鬼笑着解释道,“也就是说,在不污染人类认知的前提下,他们也可以看见我。”
苏寻回想起之前的经历,恍然大悟。怪不得青鬼的躯体会在楼道里被他撞散,以及后来在纱月酒店时,青鬼也只在怨世现身。他微微颔首,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夜的梦,脸颊变得滚烫无比。
“我还以为你走了。”
“不是正合你意?”
“不是!”苏寻连忙否认,又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于是虚张声势地咳嗽两声,继续道,“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青鬼心情愉悦,亲手拾起一颗红润的荔枝,递到苏寻唇边:“张嘴。”
“这是荔枝,吃的时候要剥皮。”
青鬼忍俊不禁,将荔枝去皮后囫囵送进苏寻口中:“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淌入咽喉,连呼吸都裹着一层淡淡的甜香。苏寻不满地望向青鬼:“你又知道了?”
“当然知道。”
“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苏寻吐出果核,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将心底的那根刺拔出来,“江阙就是你,对不对?”
青鬼并未否认,眸底的笑意更深:“没错。”
苏寻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青鬼承认得这么痛快。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开始骗取我的信任,把我的思路引向对你有利的方向。”苏寻的声音颤抖着,“江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江阙这个人!”
“不对。我曾是江阙,他是我人类时期的形态。”
“去思源村之前,我每晚都会收到一个死去的女人发来的消息,这也是你的杰作?”
“没错,那片土地上所有的魂灵都为我禁锢,为我奴役。”青鬼又剥开一颗荔枝,端详着莹润剔透的果肉,“如果我想让你来到我面前,会有成百上千种方法,这只是其中之一。”
“为什么一定是我?”苏寻愈发恼怒起来,“难道只有我可以解开你的封印?”
“你可以这么认为。”青鬼将剥开的荔枝抵在苏寻唇上,“从某种意义上讲,我的确非你不可。”
“我不要!”苏寻偏过头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善变的人类。”青鬼将荔枝放在碟中,好整以暇地擦拭着指尖的汁液,“你昨夜对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苏寻心底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警惕地看着青鬼:“什么?”